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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被撞得吱呀作响,木屑混着尘土簌簌往下掉,萧景轩余党的叫嚣声裹着炮火的轰鸣,在巷子里荡出层层回音。鹿筱指尖捏着药粉,心口的槿花印烫得厉害,那丝若有若无的魔气缠在鼻尖,像极了夏朝时萧景轩周身翻涌的黑雾,冷得钻骨。
云澈澜将鹿筱和洛绮烟护在身后,配枪抵在身前,指节因用力泛白,几名巡警背靠背守着院门,呼吸都凝着,租界外的烽烟飘进小院,连风里都裹着血腥味。“都给我沉住气!”云澈澜低喝,目光扫过院墙上的药阵,鹿筱撒下的槿花粉混着石菖蒲,在风里漾开淡淡的清苦香,那是她在夏朝最常用的镇邪方子,只是在这灵气稀薄的民国,药效折了大半,顶多能迷乱心智,撑不了多久。
洛绮烟蹲在地上,飞快地将药箱里的银针、药膏分出来,指尖抖得厉害,却还是咬着唇把止血的金疮药塞进鹿筱手里:“筱筱,我学过西医的包扎,等会儿有人受伤,我能搭把手。”她眼底的慌乱藏不住,却硬是挺着腰,像极了在夏朝时,风若琳护着她的模样,鹿筱心头一暖,又一酸,风若琳的笑靥还在眼前,那道被魔气穿透的身影,成了刻在骨头上的疤。
“砰!”院门终于被撞开,木屑纷飞中,十几个黑衣汉子冲了进来,手里的砍刀泛着冷光,为首的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鹿筱:“鹿筱,拿命来!少爷在九泉之下等着收你的魂!”
话音未落,汉子们便挥着刀冲上来,云澈澜抬手扣动扳机,枪声在小院里炸开,一名汉子应声倒地,其余人却丝毫不怕,疯了似的往前冲。巡警们也纷纷开枪,子弹打在地上,溅起点点泥土,可对方人多,很快便逼近了防线,刀刃的寒光晃得人眼晕。
鹿筱侧身躲开砍来的砍刀,手腕一扬,药粉撒向那汉子的脸,清苦的药香瞬间涌开,汉子眼神骤迷,挥着刀胡乱砍向旁边的人,鹿筱趁机抬脚踹在他膝弯,汉子扑通跪地,被巡警反手按住。她手里的药粉不多,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戾,夏朝宫廷的尔虞我诈,神魔缠斗的生死瞬间,早已磨掉了她的柔弱,只留木槿花般的坚韧,在乱世里开得凛冽。
洛绮烟也没闲着,见一名巡警胳膊被砍伤,鲜血直流,立刻扑过去,用纱布紧紧缠住伤口,倒上金疮药,动作麻利,丝毫不见平时的娇弱。那巡警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朝她咧嘴笑:“谢姑娘!”洛绮烟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又转身去救另一个受伤的人,眉眼间竟有了几分医者的坚定。
混战中,鹿筱的目光扫过人群,却没看到那道散发着魔气的黑影,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萧景轩的余党都是凡夫俗子,怎会有这般浓郁的魔气?除非……有人在背后操控,而那枚蛇形簪,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柳梦琪的身影与那道黑影重叠,让她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黑气突然从院外射来,直逼鹿筱心口,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云澈澜见状,想都没想便扑过来,将鹿筱护在怀里,黑气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痕,皮肉瞬间发黑,显然带着剧毒。“澈澜哥!”鹿筱惊呼,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那片发黑的皮肉,心口的槿花印突然爆发出一道淡金色的光,顺着指尖涌进云澈澜的体内,黑气瞬间被压制,伤口的黑色渐渐褪去。
云澈澜闷哼一声,却还是攥着鹿筱的手腕,低声道:“我没事,你小心!”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血腥味,目光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像极了夏朝时夏凌寒默默守护的模样,鹿筱心头一涩,这份情谊,她终究无以为报。
鹿筱扶着云澈澜退到墙角,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是她用槿花蜜和多种灵药熬制的解毒膏,这是她穿越前的拿手绝活,中西医结合,用中医的草药熬制,加了西医的消毒理念,对付这种魔气剧毒,刚好对症。她挖了一大块解毒膏,敷在云澈澜的伤口上,又用纱布仔细缠好,动作轻柔,眼底满是担忧:“这药膏能压制毒性,等会儿找机会,我再给你施针排毒。”
云澈澜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头微动,想说些什么,却见鹿筱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院门口,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黑影立在院门口,周身黑气翻涌,手里捏着一枚银色的蛇形簪,簪尖泛着幽冷的光,正是柳梦琪的那枚。
“你是谁?”云澈澜扶着墙站起身,配枪对准那道黑影,声音冷冽。黑影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更多的黑气从他掌心涌出,缠向小院里的人,那些萧景轩的余党被黑气裹住,眼神瞬间变得赤红,像疯了一样,力气也大了数倍,巡警们渐渐落了下风,惨叫声接连响起。
鹿筱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咬开指尖,将鲜血滴在剩下的药粉里,心口的槿花印金光涌动,药膳之力顺着指尖注入药粉,原本淡青色的药粉瞬间变成金红色,散发出浓郁的药香,这是她融合了夏朝的灵力和民国的医术,使出的绝招,虽耗损心神,却能破魔镇邪。
“绮烟,护住澈澜哥!”鹿筱大喝一声,抬手将金红色的药粉撒向空中,药香瞬间弥漫整个小院,与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遇上药香,竟开始快速消散,那些被黑气控制的汉子们眼神恢复清明,瘫倒在地,浑身无力。
黑影见药粉破了他的魔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形一闪,便冲到鹿筱面前,蛇形簪直刺她心口的槿花印,显然是冲着槿花印来的。鹿筱侧身躲开,簪尖擦着她的锁骨划过,带起一道血痕,她抬手凝出一道金红色的光刃,劈向黑影,光刃裹着药香,威力十足。
黑影抬手挡住光刃,黑气与光刃碰撞,发出一声巨响,黑影被震得后退几步,周身的黑气淡了几分,鹿筱趁机看清了他的脸,却惊得心头一颤,那张脸,竟与萧景轩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的阴鸷更甚,眼神里没有丝毫人性,只有冰冷的魔气。
“你到底是谁?”鹿筱厉声喝问,指尖的光刃凝得更实,心口的槿花印烫得厉害,灰衫男子的守护之力在体内翻涌,似乎在与那股魔气对抗。黑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鹿筱,你毁了我儿的好事,我自然要找你算账,槿花印,龙骨,都是我萧家的东西,你也配拥有?”
萧景轩的父亲?鹿筱心头一惊,她在夏朝从未听过萧景轩有父亲,只知他是阳城萧家的少爷,却没想到,萧家竟藏着这样的魔头,看来萧景轩的野心,都是遗传自他,而那枚蛇形簪,怕是早就被他下了魔气,柳梦琪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无论是夏朝,还是民国,萧家的阴谋,从未停止。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救护车的鸣笛声,还有租界巡捕房的哨声,云澈澜眼睛一亮:“支援来了!”黑影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眼神阴鸷地瞪着鹿筱,抬手将蛇形簪掷向她,蛇形簪裹着浓郁的魔气,直逼她心口,鹿筱想要躲开,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动弹不得。
眼看蛇形簪就要刺中槿花印,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挥出一道淡青色的光,挡住了蛇形簪,魔气瞬间消散,蛇形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鹿筱抬头,看清来人的脸,瞬间红了眼眶:“若琳姐!”
来人正是风若琳,她依旧是一身白衣,容貌绝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担忧,她走到鹿筱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筱筱,我来晚了。”风若琳的手微凉,却给了鹿筱无尽的安全感,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姐姐,竟出现在了民国的闸北,像一道光,照进了这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