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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轩的魔气漫过上海外滩的那一刻,闸北的炮火正炸得凶,齐军的炮弹擦着鹿氏药膳铺的光罩飞过,落在巷尾的断墙处,轰的一声扬起漫天尘土,混着硝烟味的风卷着碎石子砸在光罩上,只激起一圈淡淡的金槿波纹,便消弭于无形。鹿筱立在药铺柜台后,指尖捻着槿花印的碎渣,那淡粉色的微光在她掌心绕圈,与光罩的纹路丝丝相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碎渣里藏着的古蜀气息,正与铺子里的药膳香缠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应。
“萧景轩的魔气裹着古蜀巫咒,这三天他定是在上海各处布阵,想引碎印自投罗网。”敖博化作的青衣老者靠在门框上,指尖轻叩木柱,金芒在指腹隐现,目光扫过巷外的残垣,“齐卢两军打得正酣,他便借着战乱藏形,这招借刀杀人,倒是用得阴毒。”他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军靴踏过碎石的声响,齐军的巡逻队正挨家挨户搜查,喊叫声隔着光罩飘进来,带着乱世里特有的暴戾。
云澈澜将配枪别回腰间,抬手理了理警备队的制服,眉眼冷冽:“我已让人借着警备队的名义,在闸北布了岗,可萧景轩有古蜀巫术傍身,能化形藏影,寻常士兵根本辨不出。且齐燮元的人急着抢占地盘,根本无心管这些旁的,稍不注意,便会被他钻了空子。”他走到鹿筱身边,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碎印上,眼底的担忧揉着笃定,“筱筱,你且安心修复碎印,外头的事,有我。”
洛绮烟正蹲在药柜前整理散落的药草,将当归、黄芪分门别类装进陶罐,闻言抬头,手里还攥着一把甘草:“澈澜哥说得对,筱筱姐,我帮你熬药膳,用草木之灵温养碎印,那些百姓们也还等着归元膏呢。”她指尖抚过陶罐上的裂纹,想起方才被士兵打翻的砂锅,眼底闪过一丝忿忿,却又很快软下来,“这乱世里,也就这药铺的药香,能让大家心里安一点了。”
风若琳倚着后院的木槿花架,淡青色的妖力正一点点渡给花丛,花瓣在妖力滋养下,开得愈发绚烂,碎印的微光从花瓣间渗出,缠上她的指尖。夏越站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蜜水,是他照着鹿筱教的方子熬的,能补妖力损耗:“若琳,慢点来,别累着。”他指尖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从前我总想着遥不可及的人,却忘了身边人的温暖,如今才懂,守着眼前人,才是最珍贵的。”
风若琳抬眸看他,眼尾弯起一抹淡笑,妖力裹着蜜水的甜香绕上他的指尖:“现在懂,也不算晚。”她活了千年,见惯了妖界的凉薄,夏越的这份纯粹,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沉寂的岁月。只是指尖的妖力忽的一顿,她眉头微蹙,看向巷外的方向,“有魔气,很淡,混在炮火的硝烟里,朝着这边来了。”
话音未落,药铺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跌了进来,身上穿着卢军的军装,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见到鹿筱,眼里爆发出求生的光芒:“大夫,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他话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布包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露出一角淡粉色的微光,竟是另一块槿花印的碎渣!
鹿筱心头一震,立刻蹲下身替少年把脉,指尖的药膳之力渡入他体内,稳住他涣散的气息:“阿桃,快取银针来,再熬一碗参汤!”阿桃应声忙起来,银针落在少年的穴位上,淡金色的微光从针尾渗出,少年的脸色渐渐缓过来。鹿筱捡起地上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碎印,还有一块刻着古蜀纹路的青铜牌,牌上的纹路与碎印相和,像是某种指引。
“这青铜牌,是古蜀秘境的引牌。”敖博走过来,指尖抚过青铜牌的纹路,金芒与牌上的微光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萧景轩定是在找这个,这少年定是无意间捡到了,才被他追杀。”
夏越将少年扶到藤椅上,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看他的军装,是卢军的人,如今卢军节节败退,孙传芳的人从仙霞岭打进来,齐军又从北面夹击,卢军的人四处溃散,他定是在溃逃时,捡到了这东西。”
少年悠悠转醒,喝了一口参汤,才缓过劲来,看着鹿筱手里的青铜牌,眼里满是惊惧:“我……我是卢军的通讯兵,在南翔阵地被齐军打散了,躲在一个破庙里,捡到了这个布包,刚出门,就被一个黑袍人追杀,他说……他说要我把布包交出来,不然就杀了我……”少年说着,身子不住发抖,“那黑袍人好可怕,手里的簪子是蛇形的,一挥就有黑气,沾到的地方,皮肉都烂了……”
鹿筱心头一沉,蛇形簪,正是萧景轩的东西,看来他已经盯上了这枚碎印,少年能逃到这里,定是敖翊辰的龙息在暗中护着。她将青铜牌与碎印收好,指尖的药膳之力渡入少年体内:“你放心,在我这药铺,没人能伤你。”
可话音刚落,药铺的光罩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猩红的魔气裹着炮火的热浪,狠狠撞在光罩上,金槿波纹瞬间变得扭曲,萧景轩的阴鸷笑声隔着光罩飘进来,带着刺骨的嘲讽:“鹿筱,藏得倒是挺深,不过那点龙息凝成的光罩,能护你到几时?把碎印和引牌交出来,我便饶了这闸北的百姓,不然,我便让魔气裹着炮弹,炸平这整条巷弄!”
魔气撞在光罩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光罩上的金槿纹路开始出现裂痕,药铺里的药草被震得簌簌作响,木槿花丛的花瓣纷纷坠落,碎印的微光也开始黯淡。敖博立刻催动龙力,金芒裹着光罩,勉强稳住局势,可他的龙力在东海一战中损耗过多,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脸色渐渐发白:“撑不了多久了,这光罩,快破了。”
云澈澜立刻掏枪,对着光罩外的魔气连开数枪,子弹带着火气撞在魔气上,炸开点点火星,却根本伤不了萧景轩分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萧景轩借着炮火的掩护,将魔气布成了阵,光罩一破,他便会立刻冲进来。”
鹿筱看着掌心的碎印,突然想起药谱里的记载,药膳之灵,可聚草木之气,凝天地之力,她抬眸看向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有办法,用药膳之灵,结合龙骨、龙鳞、寒潭玉的力量,加固光罩,还能引碎印相和,只是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她说着,立刻走到灶台前,点燃柴火,将归元膏的药材尽数倒入砂锅,又将龙骨玉佩、龙鳞、寒潭玉放在灶台边,金蓝交织的光芒裹着药膳的热气,在砂锅里翻涌。洛绮烟立刻上前帮忙,将甘草、雪梨切成碎末,倒入砂锅中,药膳之力与她的灵力相缠,化作淡金色的微光。风若琳也催动妖力,淡青色的妖力裹着木槿花的花瓣,落入砂锅,花瓣遇热化作花汁,与药汤相融。
夏越守在灶台边,将灵力渡入柴火,火焰窜起三尺高,药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药香混着木槿花香,在药铺里弥漫开来,顺着光罩的裂痕飘出去,竟将周围的魔气逼退了几分。云澈澜与敖博一左一右守在药铺门口,龙力与炮火的火气相缠,挡住魔气的攻击,敖博的金瞳里满是凝重:“筱筱,快点,光罩撑不住了!”
鹿筱抬手将掌心的碎印与青铜牌扔进砂锅,淡粉色与古铜色的微光在药汤里翻涌,与金蓝光芒交织在一起,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入药汤,她的血里藏着药膳之灵,又与敖翊辰的龙息相融,血滴入的瞬间,砂锅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药香裹着金槿龙纹,从砂锅里窜出,顺着光罩的纹路蔓延开来,原本开裂的光罩,竟在光芒中慢慢修复,还生出无数道木槿花藤,缠在光罩上,将魔气死死挡在外面。
巷外的百姓们闻到药香,纷纷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来,看着那座被金槿光芒笼罩的药铺,眼里满是希冀,有人忍不住喊道:“是鹿大夫的药铺!鹿大夫在护着我们!”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百姓们纷纷拿出家里的药草、粮食,朝着药铺的方向递过来,哪怕隔着炮火与魔气,也想为鹿筱尽一份力。
“草木之灵,聚!”鹿筱一声轻喝,砂锅的光芒更盛,巷外的草木之气顺着光罩的缝隙涌进来,与药膳之力相缠,光罩上的木槿花藤长得愈发繁茂,竟顺着光罩蔓延出去,缠上了巷外的断墙,将百姓们护在花藤之后。炮弹落在花藤上,竟被花藤轻轻缠住,化作点点火星,消弭于无形。
萧景轩见势不妙,怒吼一声,催动全部魔气,化作一道黑龙,狠狠撞在光罩上:“鹿筱,你敢坏我的事!我定要你死无全尸!”
黑龙撞在光罩上,花藤剧烈晃动,却始终没有断裂,鹿筱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药膳之力在体内飞速运转,她能感受到,砂锅里的碎印正在慢慢相和,淡粉色的微光越来越盛,青铜牌上的古蜀纹路,也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在与某个地方呼应。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指着窗外,声音带着惊喜:“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