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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北的木槿花刚开得绚烂,租界与华界交界的路口就立起了一道道黑沉沉的铁门,两米九的高度像吞人的巨兽,把阳光都挡得严严实实。军警荷枪实弹地守在门后,昼开夜闭的规矩成了乱世里的铁律,华界的百姓要想进租界,得弯腰鞠躬被搜身,稍有不从就是警棍相加,那道铁门,硬生生把上海劈成了两半,一半是洋人的歌舞升平,一半是华界的战火流离。
鹿筱站在药铺门口,看着不远处那道新立的铁门,指尖的龙鳞簪微微发烫。齐卢战争刚以齐燮元的胜利告终,卢永祥逃去了日本,本以为闸北能喘口气,没想到租界的洋人反倒借着“护侨”的名义,修起了这道隔绝人心的铁门,而齐燮元的人不仅视而不见,还和洋人眉来眼去,显然是默许了这种割裂。“这哪是护侨,分明是圈地为牢。”阿桃端着刚熬好的药膳汤走出来,看着铁门边被警棍驱赶的百姓,气得眼圈发红,“筱筱姐,你看那些洋人,简直欺人太甚!”
鹿筱接过汤碗,药膳的甜香混着远处传来的煤烟味,心里五味杂陈。她抬手将汤碗递到一个刚被搜身的老妇人手里,老妇人感激地接过,喝了一口,冻得发紫的嘴唇才慢慢有了血色。“忍一时不是怕了,是在等一个时机。”鹿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铁门挡得住人,挡不住人心,更挡不住草木之灵的力量。”
她刚说完,口袋里的青铜鼎突然震动起来,鼎身的古蜀纹路亮起淡淡的金光,竟和铁门上的洋文标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鹿筱忙将青铜鼎拿出来,鼎里的水还映着夏朝宫阙的残影,只是那残影里,夏凌寒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似乎在说着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听不到声音,只有一缕淡淡的宫烟从鼎口飘出来,缠上了龙鳞簪。
敖博凑过来,金瞳盯着青铜鼎,眉头拧成了结:“这鼎里的水,是古蜀秘境的灵泉,能映照时空真相,夏凌寒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说明夏朝的劫,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他抬手拂过鼎身的纹路,金芒与鼎身的金光交织,“而且这鼎的力量,正在被什么东西唤醒,和青铜牌、龙鳞簪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这或许是打开时空真相的关键,也可能是一场更大的危机。”
就在这时,云澈澜骑着摩托车匆匆赶来,黑色的警服上沾着尘土,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不好了,齐燮元的人联合租界巡捕,在铁门那边设了关卡,说是要搜查‘通敌分子’,实则是在找青铜牌和古蜀秘宝的线索。”他停下车,走到鹿筱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从巡捕房卧底那里拿到的,上面写着,洋人给齐燮元许诺,只要拿到秘宝,就支持他当东南各省的盟主。”
洛绮烟立刻握紧了槿花印,眼底满是警惕:“这些人真是贪得无厌,为了权力和利益,连自己的国家都能出卖!”她转头看向云澈澜,见他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伤口,心里一紧,忙从袖中掏出药膏,“你又跟他们动手了?快擦擦,别感染了。”
云澈澜任由她给自己上药,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怔,随即默契地移开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情愫。“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他咳嗽了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悸动,“只是他们搜得很严,连药铺都可能随时被查,你们得多加小心。”
鹿筱点点头,将青铜鼎和青铜牌都收好,转身走进药铺,打开药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海上方》,还有几包从外咸瓜街药材市场淘来的稀有药材。“外咸瓜街是上海最大的药材集散地,藏龙卧虎,或许那里能找到克制齐燮元和洋人阴谋的东西。”她将药材包好,塞进怀里,“我去外咸瓜街看看,你们守好药铺,注意安全。”
“我跟你一起去。”敖翊辰的龙鳞簪突然发出一阵金光,敖博看着簪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簪子是翊辰的本命龙鳞所化,能感知你的安危,它这么着急,说明外咸瓜街也不太平,我陪你去,也好有个照应。”
洛绮烟也想跟着去,却被云澈澜拦住了:“你留在这里,守着槿花印,药铺和百姓也需要人保护,我会保护好筱筱和敖博先生的。”他的目光坚定,洛绮烟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只是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夏越和风若琳也主动提出留下,龙泉剑的灵光裹着妖力,在药铺周围布下了一道结界:“筱筱姐,你们放心去吧,只要有我们在,定不让人欺负药铺里的百姓。”风若琳的蛇尾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紫光,“若是有危险,我会立刻用妖力通知你们。”
鹿筱感激地看了看众人,转身和敖博、云澈澜一起,朝着外咸瓜街的方向走去。街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惶恐,偶尔能看到穿着洋装的华人,趾高气扬地走过,身后跟着租界巡捕,百姓们都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外咸瓜街果然名不虚传,药材店铺林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的香气,参茸、桐油、柴炭应有尽有,只是街上的气氛却很压抑,药材商们都压低了声音说话,时不时警惕地看向街口。鹿筱走进一家名为“蔡同德堂”的药材铺,铺子里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这位小姐,想买点什么药材?”
“我想买点龙涎香和千年灵芝,不知贵铺有没有?”鹿筱的话是暗语,龙涎香代表龙鳞,千年灵芝代表古蜀秘宝,这是她从夏朝宫廷里学来的暗号,没想到在民国的药材铺里竟然也能用。
伙计的眼神变了变,上下打量了鹿筱一番,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敖博和云澈澜,才压低声音道:“小姐里面请,我们老板有话跟你说。”
鹿筱跟着伙计走进内堂,内堂里坐着一个身穿长衫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很锐利,正是蔡同德堂的老板。老者看到鹿筱,立刻起身拱手:“鹿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古蜀后裔,奉祖先之命,在此守护秘宝线索,等待槿花魂转世之人。”
鹿筱心头一震,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古蜀后裔。“老先生,我是鹿筱,槿花魂转世,此次前来,是想寻找克制洋人和齐燮元阴谋的方法,夺回古蜀秘宝。”
老者点了点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残破的古籍,递给鹿筱:“这是古蜀秘录,上面记载着,要想完全掌控古蜀秘宝的力量,需要集齐龙骨、蛇蜕、龙鳞、寒潭、槿花五大意象,还要找到古蜀先民留下的‘时空密钥’,而这密钥,就藏在吴淞口的海底。”
“吴淞口?”云澈澜皱起了眉头,“齐卢战争期间,吴淞口遭到纵火抢劫,全镇精华部分都被付之一炬,现在那里被齐燮元的人把守着,戒备森严,想要进去难如登天。”
老者叹了口气:“正是因为如此,时空密钥才得以保存,洋人之所以一直盯着吴淞口,就是因为他们也知道密钥的存在,想要借着开埠的名义,抢夺密钥,打开古蜀秘境的终极力量。”他抬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木槿花的纹路,“这是古蜀信物,拿着它,吴淞口的古蜀后裔会给你提供帮助。”
鹿筱接过玉佩,玉佩的温度微凉,竟和青铜牌产生了共鸣,发出淡淡的金光。她刚想道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和惨叫声,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板,不好了,齐燮元的人和租界巡捕来了,他们要搜查整个外咸瓜街!”
老者脸色一变,立刻道:“你们快从后门走,这里有我顶着!”他转身对伙计道,“把秘录藏好,不能让他们拿到!”
鹿筱知道情况紧急,不再犹豫,跟着敖博和云澈澜从后门跑了出去。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里堆满了药材废料,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却也成了最好的掩护。他们刚跑出去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枪声和老者的怒吼声,鹿筱心里一紧,却知道现在不能回头,只能加快脚步。
小巷的尽头是黄浦江,江面上停泊着几艘外国军舰,炮口对准了吴淞口的方向,显然是在为齐燮元的人保驾护航。敖博抬手凝出一道金芒,挡住了身后追来的巡捕,“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鹿筱立刻拒绝,抬手将药膳之力渡给敖博,“我们是伙伴,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云澈澜也拔出配枪,对准追来的巡捕:“我来掩护你们上船,筱筱,你带着敖博先生去吴淞口,找到时空密钥,我随后就到!”他说着,便朝着巡捕开枪,枪声在小巷里回荡,吸引了巡捕的注意力。
鹿筱看着云澈澜坚定的背影,眼眶一红,却不再犹豫,跟着敖博跳上了一艘停靠在岸边的渔船。渔船的船夫看到鹿筱手里的玉佩,立刻点了点头,撑起船桨,朝着吴淞口的方向驶去。
船行至中途,青铜鼎突然从鹿筱的怀里掉出来,鼎里的水翻涌起来,映出了惊人的一幕:吴淞口的海底,果然藏着一个巨大的时空密钥,密钥的周围,缠着无数道黑气,正是萧景轩残留的巫咒之力,而密钥的上方,竟停泊着一艘苏联军舰,军舰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甲板上,正是夏凌寒!
鹿筱的心头一震,夏凌寒怎么会在苏联军舰上?他不是在夏朝的宫阙里吗?难道他也穿越到了民国?
就在这时,渔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艘外国军舰发现了他们,朝着渔船开火。炮弹落在渔船旁边,激起巨大的水花,渔船瞬间倾斜,鹿筱眼看就要掉进海里,敖博立刻伸手拉住她,将她护在怀里。
青铜鼎掉进了海里,鼎身的金光暴涨,竟与海底的时空密钥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海水突然翻起巨浪,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海底升起,正是一头巨大的魔兽,魔兽的身上缠着萧景轩的巫咒之力,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光芒,朝着渔船扑来。
“不好,是萧景轩用巫咒召唤出来的海底魔兽!”敖博脸色大变,金芒暴涨,与魔兽缠斗起来,“鹿筱,你快去找时空密钥,我来挡住它!”
鹿筱看着敖博与魔兽缠斗的身影,又看了看海底的时空密钥,咬紧牙关,纵身跳进了海里。海水冰冷刺骨,却挡不住她的决心,她朝着时空密钥的方向游去,龙鳞簪在水中发出耀眼的金光,为她指引方向。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时空密钥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拉住了她,她抬头一看,竟是夏凌寒!夏凌寒穿着一身苏联军官的制服,眼神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复杂:“筱筱,别碰它,这是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