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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闸北的春风裹着药香,刚推开的木门缝里漏进半缕暖阳,落在鹿筱素净的裙角上。她望着眼前青衣伫立的敖翊辰,千年等待的思念几乎要撞碎心口,可腕间木槿灵玉骤然发烫,那股源自创世灵元深处的阴寒,像细针密密麻麻扎进神魂——黑暗本源残念未灭,就藏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敖翊辰几乎是凭着本能上前,指尖刚要触到她的脸颊,门外那道阴影忽然动了。脚步声轻缓,带着几分熟悉的慵懒,每一步都像踩在时空裂缝的边缘,搅得青铜牌微微嗡鸣。鹿筱浑身一僵,这个步伐、这个气息,是刻在她民国岁月里最安稳的存在,是她穿越前最信任的人——药铺隔壁,那个总爱蹭她药膳、笑起来眉眼温和的教书先生。
她曾以为他是乱世里难得的清净人,每日捧着书卷坐在槐树下,偶尔来讨一碗茯苓糕汤,会笑着夸她药膳手艺是沪上一绝。可此刻,那人缓缓抬眼,眼底再无半分温润,只剩黑暗本源独有的腐朽漠然,嘴角勾起的弧度,和当年柳逸尘、云澈澜如出一辙。
“筱筱,别来无恙。”男子轻声开口,声音穿过千年时光,与古蜀神树下的背叛低语、夏朝宫廷里的暗害咒念重叠,“我等这一天,等了亿万年。”
敖翊辰瞬间将鹿筱护在身后,蓝金龙息暴涨,龙瞳死死锁住对方:“你是谁?敢靠近她!”男子轻笑,抬手轻轻一挥,无形的黑暗之力便震得敖翊辰后退数步,肩背龙鳞泛起裂痕:“东海龙族,不过是当年槿灵创世时的边角余烬,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鹿筱扶稳敖翊辰,指尖渡入药膳灵力疗伤,创世槿灵的威压缓缓散开,逼退那股阴寒:“你是黑暗本源残念所化,从穿越之初,就守在我身边。”不是问句,是笃定的判断。她终于想通所有疑点:1924年那颗精准击中药铺的流弹、夏朝后宫次次险死还生的巧合、三星堆秘境里恰到好处的泄露、古玩街的层层埋伏,全是眼前这人一手布下的局。
“聪明。”男子拍了拍手,身影渐渐变得虚幻,与黑暗融为一体,“我附在你身边最信任的人身上,看着你从民国少女变成创世槿灵,看着你为爱挣扎,为苍生献祭,真是有趣极了。如今你灵元归位,正是我夺舍重生、吞噬时空的最好时机。”
药铺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敖翊辰攥紧鹿筱的手,龙血在掌心凝聚,哪怕实力悬殊,也半步不退:“我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伤她分毫。”鹿筱转头望他,眼底盛满温柔与决绝,轻轻摇头:“翊辰,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终局。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扛。”
她缓步走出敖翊辰的庇护,站在药铺中央,素衣在黑暗余威中猎猎作响,木槿神光从体内蔓延开来,将整个闸北笼罩。创世以来,她一次次封印,一次次牺牲,这一次,她要彻底斩断黑暗,不再留半点后患。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呼喊,几道熟悉的身影策马而来,停在药铺门口。夏凌寒一身民国西装,褪去太子朝服,依旧温润沉稳,身后跟着洛绮烟与苏婉儿;夏越牵着风若琳的手,少年眉眼成熟,蛇妖少女依旧灵动;远在东海的敖博,也跨越海域赶来,金龙威压与黑暗残念针锋相对。
所有人,都跨越时光,奔赴而来,护她左右。
“筱筱,我们来帮你。”夏凌寒开口,语气坚定,“夏朝虽已更迭,可我守护苍生的初心未改。”风若琳蛇尾轻扬,青蛇妖力环绕周身:“筱筱姐,我们蛇族全族待命,听你指挥。”夏越握紧龙泉剑,眼神炙热:“无论神魔,敢伤你,先过我这关。”洛绮烟与苏婉儿并肩而立,手中握着鹿筱传授的药膳灵粉与符咒:“我们陪你,战至最后一刻。”
敖博看着鹿筱,眼底满是欣慰:“创世槿灵,龙族愿以全族龙骨为祭,助你斩灭残念。”鹿筱望着眼前这群人,眼眶微热。亿万年孤寂,千年轮回,她以为自己注定孤独终老,可此刻,爱她的人、护她的人、信她的人,全都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