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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刚散,闸北街巷已飘出早点香气,鹿筱刚把药铺门板卸下半块,腕间木槿灵玉便轻轻一震,不是龙息,不是魔气,是一缕极淡、极熟的温软气息,像极了当年柳逸尘递她药膳时的温度。她指尖一顿,碾槽里的黄芪碎末洒了些许在柜面,敖翊辰就站在隔壁小院门口望着她,白发被风拂过,什么也没问,只轻轻点头,像在说“我陪你”。
今日是齐卢两军暂歇的日子,可黄渡、安亭一线仍有零星交火,伤兵与逃难百姓源源不断往闸北挤,药铺门口很快排起长队。鹿筱刚给一位老阿婆把完脉,写好药膳方子,苏婉儿就扶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士兵冲进来,那人胸口一片暗红,气息弱得像缕烟,怀里还死死抱着个油纸包。“鹿大夫,求您救救他,他是从黄渡前线拼死送消息出来的!”鹿筱立刻让他躺到内室竹榻,剪开军装一看,弹片深嵌,内腑震伤,她当即取银针扎心脉、肩颈几处大穴,再敷上槿花续命散,药粉触血即凝,泛出淡淡金光,旁边几个伤兵看得倒抽冷气,都说鹿大夫的药比租界洋人医院还神。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听士兵含糊呓语,反复只几个词:孙传芳、秘册、三星堆、龙鳞。
龙骨、蛇蜕、龙鳞、寒潭、槿花,五样循环意象,又落一样在民国乱世里。
她刚把士兵救醒,对方睁开眼第一句就是抓着她手腕:“东西……不能给齐燮元……也不能给卢永祥……那是……前文明的东西……会炸掉整个上海……”话音未落,人又昏死过去。鹿筱拆开那油纸包,里面不是军饷秘册,是半块青铜残片,纹路与她在玄幻卷见过的上古祭坛一模一样,边缘嵌着一点暗金鳞甲——是龙鳞。她指尖刚碰到,腕间灵玉嗡鸣,隔壁小院敖翊辰猛地回身,龙息一紧,他也感应到了。
夏凌寒几乎是同时踏入药铺,长衫下摆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商会赶回来。“筱筱,外面都在传,齐卢两边都在找一批从西南运来的古物,据说藏着能改天换地的力量,租界洋人也插了手,巡捕房已经戒严黄渡路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查到,那批古物出自三星堆,和你提过的前文明有关,和龙骨同源。”鹿筱心头一沉,蛇姒死前那句话还在耳边: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个笑话。
洛绮烟从后院端来刚熬好的药膳粥,闻言脸色一白:“那我们是不是该把龙骨藏得更远点?万一被军阀搜到,百姓就完了。”鹿筱还没开口,药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黑色短打、腰别短枪的壮汉直接推开排队百姓,横冲直撞进来,为首那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下颌,正是昨夜废仓库里逃走的小头目。“鹿大夫,我们长官请你走一趟,交出你手里的东西,不然这闸北药铺,今天就平了。”
敖翊辰不知何时已站在鹿筱身侧,白发垂肩,龙眸冷得像冰,只往前一步,无形威压便压得那几人踉跄后退。“再往前一步,废了你们。”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上古龙神的威慑,刀疤脸脸色骤变,却还是硬撑:“我们是齐督军的人,你敢动我们?”鹿筱按住敖翊辰手臂,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会跟你们走,东西也不会交。要战,我奉陪;要伤百姓,先踏过我。”
就在僵持之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云澈澜一身督察长制服,带着十几个巡警快步进来,枪口直接对准那伙人。“光天化日持枪闹事,当沪上律法是摆设?”刀疤脸一见云澈澜,脸色彻底垮了,咬牙撂下一句“你们等着”,带人狼狈撤走。云澈澜这才转向鹿筱,眉头紧锁:“筱筱,齐燮元那边疯了,明着抢古物,暗地抓懂医术药膳的人,你这药铺目标太大,太危险。”鹿筱轻轻点头,她知道,从龙骨现世那一刻起,她就再也躲不开了。
萧景轩不知何时也站在人群外,一身西装,脸色苍白。昨夜他看着鹿筱以身护众人、用药膳破妖法,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当年他婚内出轨、一纸休书、杀风若琳、弃她于危难,桩桩件件,全是扎心的刺。林茹筠挽着他手臂,轻声劝:“景轩,我们帮不上什么,别打扰鹿大夫了。”可他脚像钉在原地,看着鹿筱被敖翊辰、夏凌寒、云澈澜护在中间,被洛绮烟、苏婉儿围着关心,忽然明白,他早就失去了那个曾经满心是他的姑娘,追妻火葬场,烧的只有他自己。这暗线里对旧式无爱婚姻、陈世美式负心的批判,不必明说,只这一幕,便够戳心。
午后,夏越、风若琳、柳梦琪也从沪外山林赶来,夏越手里抱着一盆槿花,风若琳残魂气息比昨日稳了些,柳梦琪依旧郁郁,却主动帮着研磨药材。几人围在内室,看着桌上青铜残片、龙鳞、龙骨碎屑,脸色都凝重。风若琳指尖轻碰龙鳞,蛇族气息微微一动:“这鳞片上有魔气,也有龙族气息,是有人用龙鳞养魔,魔尊破封,比我们想的更近。”敖博不知何时也现身角落,龙眸深沉:“是当年神魔大战时,魔尊从本王身上剥下的鳞片,他一直用这东西撕裂时空,如今借民国战乱,彻底要出来了。”
一句话,满室死寂。
原来五章循环的意象,全是魔尊布的局:龙骨引时空裂,蛇蜕勾蛇族怨,龙鳞养魔元,寒潭藏封印,槿花克魔族,每一样都对准她创世槿灵,对准东海龙族,对准人间苍生。
鹿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眼神坚定:“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迎。我要配一炉乾坤镇魔药膳,用龙骨、龙鳞、槿花根、寒潭水为主药,结合中西医药理,布下天地大阵,先压制魔尊气息,再查三星堆古物的秘密。”夏凌寒立刻接话:“我负责筹集药材、稳住沪上局势、挡住军阀与洋人。”云澈澜道:“我调巡警守药铺四周,保证安全。”夏越、风若琳、洛绮烟、苏婉儿齐声:“我们帮你制药。”敖翊辰握住她手,龙眸温柔而决绝:“我以龙元为引,助你阵法成型,这一次,我与你并肩,不再让你独自扛。”
鹿筱看着眼前众人,眼眶微热。她注定孤独终老,爱而不得,可她从不缺真心相待的人。江湖、宫廷、神魔、民国,所有羁绊,此刻都成了她的铠甲。
入夜,药铺后院灯火通明,药炉旺火跳动,鹿筱亲自掌炉,将龙骨、龙鳞、槿花根、寒潭水一一入炉,再加入当归、黄芪、西药萃取液等辅材,严格把控火候。敖翊辰守在她身边,源源不断渡入龙元;夏凌寒在外调度;洛绮烟、苏婉儿、风若琳帮忙递药控温;夏越、柳梦琪守在院门;云澈澜巡守街巷;萧景轩与林茹筠默默在巷口帮忙疏散百姓,不靠近,不打扰,只以这种方式赎罪;敖博隐在暗处,龙威笼罩,防备一切异动。
子时一到,药膳即将成丹,炉口忽然泛出黑紫气,魔气冲天,整个闸北都微微震动。鹿筱脸色一白,知道是魔尊感应到药膳气息,动手了。“稳住!别撤力!”她咬牙坚持,指尖掐诀,将创世槿灵本源之力全部注入药炉。就在药膳丹丸即将成型的刹那,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巨大黑影从云层中探出,遮天蔽日,正是魔尊!
“鹿筱,创世槿灵,你以为一炉破药,就能挡本座?”魔尊狂笑,魔气直扑药铺,“今日,我就毁了你的药膳,破了你的阵法,吞了你的灵元,掌控所有时空!”敖博当即现身,龙啸九天,与魔尊缠斗在一起:“尔敢!”敖翊辰也立刻起身,龙形半现,加入战局,龙鳞漫天,金光璀璨。夏凌寒、云澈澜立刻组织百姓撤离,枪声、爆炸声、龙啸、魔吼,交织在一起,1924年的闸北,再次陷入浩劫。
鹿筱依旧守在药炉前,寸步不让,药膳丹丸光芒越来越盛,槿花香、药香、龙气冲破魔气。她知道,这炉药膳成,则沪上安、时空稳;药膳败,则苍生涂炭、三界大乱。她以身为阵,以灵为引,将所有力量注入丹丸,就在丹丸即将圆满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意念,从魔尊魔气缝隙中传来,温柔而心疼:“筱筱,别硬撑,我来帮你。”
是柳逸尘!他真的在这乱世里,藏在她身边!
鹿筱浑身一震,差点岔气,丹丸光芒骤暗。魔尊抓住机会,魔气猛攻,敖博、敖翊辰同时被震退,吐血倒地。黑影直扑鹿筱,狞笑:“受死吧!”所有人都惊呼出声,洛绮烟、苏婉儿、风若琳、夏越、夏凌寒、云澈澜,全都目眦欲裂,却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骤然出现,挡在鹿筱身前,白衣胜雪,温雅如玉,正是她年少白月光——柳逸尘!他抬手一挥,一道温和却坚韧的灵光挡住魔气,回头看向鹿筱,笑容依旧是当年模样:“筱筱,好久不见,我来晚了。”
鹿筱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滑落。她以为早已魂飞魄散的人,竟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再次出现,护在她身前。
而魔尊看到柳逸尘,忽然疯狂大笑,语气怨毒又诡异:“柳逸尘,你居然还没死!当年你坏我大事,今日,我连你一起吞!”
旧魂归来,旧怨重燃,药膳将成,魔劫临头。鹿筱看着身前的柳逸尘,身边的敖翊辰,还有所有为她拼命的人,知道这场跨越亿万年的宿命轮回,终于到了最关键、最狗血、最虐心的高潮。
她不知道,这一次相遇,是救赎,还是更深的劫难;更不知道,柳逸尘的归来,藏着怎样颠覆所有真相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