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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闸北薄雾时,药铺后院的丹炉还留着余温,九颗乾坤镇魔药膳丹悬在半空,金光渐敛,龙骨、龙鳞、蛇蜕碎屑静静落在炉底,与寒潭水渍晕开一圈淡银纹路——五章循环意象再聚,却少了柳逸尘那缕温魂。鹿筱指尖抚过木槿灵玉,玉心深处藏着他最后一丝灵息,软得像当年他递来的一碗槿花甜汤,甜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敖翊辰就站在她身侧,白发垂落她肩头,龙息轻缓裹着她,不问不提,只把所有疼惜藏在沉默里,像《逐玉》里谢征守着长玉那般,不说爱,只做靠山。
“筱筱,黄渡急报。”夏凌寒掀帘而入,长衫沾着晨露与硝烟,手里攥着一卷染血电报,“齐军破了防线,孙传芳部从侧翼包抄,卢军全线溃退,溃兵正往闸北涌,还押着一批贴了封条的西南古物,洋人领事已经派人去截了。”他话音刚落,云澈澜推门进来,制服肩章沾着灰,神色凝重:“法租界巡捕房加了岗,日本商会的人也在打听三星堆古董,齐燮元开出高价,谁能把古物送到他手上,赏黄金百两。”
鹿筱心头一沉。蛇姒死前那句“三星堆藏着你守护的真相”犹在耳边,如今军阀、洋人、黑道全扑向这批古物,分明是魔尊余孽在背后推波助澜,借乱世搅乱时空。她攥紧灵玉,柳逸尘消散前的笑容在脑海里晃,心口一抽一抽地疼——他以魂补天道,以命护她,她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龙骨、龙鳞、青铜残片我收在药柜暗格,”鹿筱转身看向众人,眼神稳得不见半分慌乱,“洛绮烟、婉儿,你们带药膳堂的人把伤药、续命散分装,分给逃难百姓;夏越、若琳,你们去沪北路口设临时施药点,拦住溃兵扰民;梦琪,麻烦你守着药铺前堂,稳住街坊;敖伯父,麻烦您暗中盯着租界方向,别让洋人把古物运走;云澈澜,你带巡警守住药铺后门,防溃兵闯进来;夏先生,你帮我联系沪上商会,筹集粮食药品,稳住民心。”
她条理清晰分派任务,像个临危不乱的主帅,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后宫刁难、被乱世裹挟的少女。敖翊辰望着她,龙眸里满是骄傲与心疼,轻声道:“我陪你去黄渡,抢在军阀和洋人前面,把古物截下来。”鹿筱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苍白侧脸,旧伤未愈的唇角还泛着淡白,她心头一软,却轻轻摇头:“你龙元耗损太多,留在药铺调息,我能应付。”
“我不放心。”敖翊辰握住她手,指尖微凉却力道坚定,“当年在玄幻界,我没能护住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在民国,我半步都不会离开你。生死与共,不是说说而已。”他的话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鹿筱心口,眼眶瞬间发热。她一生爱而不得,孤独终老是宿命,可此刻被人这般拼尽全力守护,竟觉得那些孤寂与遗憾,都淡了几分。
两人正僵持,药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萧景轩带着十几个家丁冲进来,人人手里拿着棍棒枪械,神色慌张:“筱筱,我带了人来帮你!黄渡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的人会帮你拦住溃兵,绝不让古物落入军阀手里!”他站在鹿筱面前,西装凌乱,眼底满是急切与悔意,像个拼命赎罪的孩子。林茹筠跟在他身后,温婉点头:“鹿大夫,景轩这些天一直在联系旧部,筹集粮草药品,只想为你做点什么。”
鹿筱看着他,平静无波:“萧少爷,不必如此。你我早已两清,你有你的家庭,你的生活,不必为我涉险。”她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萧景轩心口,他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声音沙哑:“我知道我错了,我当年婚内出轨,薄情寡义,休了你,杀了风姑娘,我混蛋!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护你平安!”
他说着,猛地跪下,额头抵在青石板上,磕得头破血流:“我萧景轩对天起誓,从今往后,以命护鹿大夫周全,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街坊百姓看得唏嘘,有人骂他活该,有人叹他可怜,只有鹿筱神色不变,淡淡道:“起来吧,我不需要你的誓言,只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林姑娘,珍惜眼前人,别再做负心薄幸之人。”
这一幕,暗合旧式婚姻批判的暗线:当年家族包办、无爱成婚、婚内出轨、抛妻弃子,如今追悔莫及,却再也换不回曾经。不必明说道理,读者自能品出其中滋味,像读《红楼梦》般,于故事里见人性,于悲欢里悟真情。
敖翊辰扶起鹿筱,龙眸冷扫萧景轩,却没再多言。他懂她,她从不是揪着过往不放的人,她的心里装着苍生,装着药膳,装着守护,早已容不下旧日爱恨。
众人分头行动,鹿筱换上深色布衣,背上药箱,里面装着银针、药膳丹、迷药,敖翊辰陪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走出药铺。闸北街巷已乱作一团,百姓扶老携幼逃难,溃兵沿街抢掠,哭声、喊声、枪声交织,1924年的上海,在军阀战火里瑟瑟发抖。鹿筱一路走,一路给受伤百姓施药,敖翊辰则不动声色震退抢掠溃兵,龙息内敛,不惊凡人,却护得她周身三尺平安。
刚到黄渡路口,就见前方尘土飞扬,齐军溃兵押着十几辆马车狂奔而来,马车上封条写着“西南古物,专送督军府”,车旁跟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洋人,手里拿着手枪,神色嚣张。鹿筱眼神一冷,刚要上前,敖翊辰已先一步挡在她身前,龙息微吐,溃兵与洋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动手!”鹿筱一声令下,夏越、风若琳带着人从两侧冲出,洛绮烟、苏婉儿撒出药膳迷药,瞬间放倒一片溃兵。鹿筱快步冲到马车前,劈开木箱,里面全是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面具、玉琮、青铜残片,其中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方牌,纹路与龙骨、龙鳞完全契合,触手发烫,与她腕间灵玉产生强烈共鸣。
“这是……前文明时空核心。”鹿筱心头巨震,指尖抚过方牌,一段段模糊记忆涌入脑海——人类出现之前,上古前文明早已掌握时空科技,龙骨、龙鳞、蛇蜕、寒潭、槿花,全是前文明留下的时空稳定剂,而她创世槿灵的身份,竟是前文明留下的时空守护者!
所谓神魔,所谓修仙,所谓轮回,不过是前文明科技崩溃后的力量残留;她穿越民国与夏朝,不是意外,是时空核心自动启动的守护程序;她与敖翊辰的爱而不得,与柳逸尘的宿命分离,全是为了守护时空稳定,必须付出的代价!
真相如惊雷,炸得她浑身发抖。她守了亿万年的苍生,护了一辈子的时空,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设定好的宿命。她的坚韧,她的善良,她的爱,她的痛,全是为了守护这颗时空核心。
“哈哈哈哈……”一阵阴冷狂笑突然响起,魔气从地底喷涌而出,时空裂缝再次撕开,魔尊的身影缓缓浮现,“鹿筱,你终于知道真相了!你所谓的使命,不过是前文明给你套的枷锁!你爱而不得,孤独终老,全是注定的!只要我吞了时空核心,掌控前文明力量,我就能打破所有宿命,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魔尊挥手,魔气直扑青铜方牌,敖翊辰立刻上前抵挡,龙息与魔气轰然相撞,他被震得倒飞出去,吐血倒地。“翊辰!”鹿筱惊呼,扑过去抱住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