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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裹着萧景轩残魂的阴冷气息,在炮火里翻涌成墨色漩涡,直扑鹿筱面门。敖翊辰龙息一振,玄色龙气在身前织成屏障,震得魔气滋滋溃散,可那丝残魂却像附骨之疽,绕开光幕仍往她识海钻。鹿筱腕间木槿灵玉骤热,裂痕里迸出淡金微光,正是当年夏凌寒赠她的护身灵力,与龙气缠成一道暖盾,堪堪抵住侵蚀。
“筱筱退后!”敖翊辰将她护在身后,龙尾虚影在半空扫过,卷起炮火声里的流弹,尽数砸向魔雾。可魔雾非但不散,反而越聚越浓,中间隐隐透出萧景轩那张阴鸷的脸,笑声又怨又毒:“鹿筱,你弃我、恨我、忘了我,凭什么和龙族孽障双宿双飞?我要你和我一起,困在这民国战火里,永世不得超生!”
是萧景轩残魂被魔尊残息吞噬,两厢怨念缠成一体,借时空裂隙追到了1924年的上海。暗线里旧式婚姻的怨憎、负心汉的执念、被抛弃者的扭曲,此刻全化作杀招,直戳鹿筱最痛的旧伤。
沈知年吓得脸色发白,却仍攥着报社钢笔挡在一侧:“鹿小姐,我……我帮你!”他一介凡人,手无缚鸡之力,却半点不退,这份民国文人的风骨,倒让鹿筱心头一暖。
“沈先生,多谢,这里危险,你先退开。”鹿筱稳住心神,从药箱里摸出晒干的槿花、龙涎草、当归碎末,混着随身带的西药片捻成粉,往空中一撒,“药膳为引,槿灵为盾,凡魔退散!”药粉遇龙气即燃,化作淡金色药雾,魔雾沾之便缩,萧景轩的残魂发出凄厉嘶鸣。这是她结合中西医、药膳与创世灵力创出的破邪法,也是她立足乱世的根本。
“雕虫小技!”魔尊残息怒啸,裹着残魂猛冲,“今日我便吞了你的灵元,占了你的肉身,让你永远成为我的傀儡!”敖翊辰见状,不再留手,龙吟震彻闸北,龙鳞漫天飞舞,结成困魔阵:“筱筱,布阵!用龙骨、蛇蜕、龙鳞、寒潭、槿花五意象,彻底净化这股怨念!”
鹿筱立刻会意,将贴身收藏的龙鳞取出,又从药柜暗格摸出龙骨碎屑、蛇蜕残片、寒潭水凝成的冰晶,加上满院木槿花,五样循环意象同时现世。她以银针为笔,以药粉为墨,在地面飞快勾勒药膳镇魔阵,口中念诀:“龙骨定界,蛇蜕归灵,龙鳞镇邪,寒潭清怨,槿花渡魂!药膳为引,净化执念!”
阵法金光暴涨,将魔雾牢牢困在中央。萧景轩残魂痛苦嘶吼,怨念在药香里一点点消融:“我不甘心……我明明是你的夫君……你为什么不爱我……”鹿筱站在阵前,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恨,没有怨,只有释然:“萧景轩,我们之间,从来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是家族包办无爱婚姻,是你婚内出轨薄情寡义,是你亲手斩断所有情分。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入轮回,重新活过。”
她抬手注入更多灵力,药膳之力温柔裹住残魂,洗净怨念与魔气。萧景轩的残魂渐渐平静,最后看了她一眼,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炮火里,终于解脱。魔尊残息失去依附,被阵法彻底净化,天地间恢复清明。
炮火不知何时停了,闸北的晨雾漫过街巷,药香与烟火气重新弥漫。敖翊辰收了龙威,快步走到鹿筱身边,仔细检查她有无受伤:“有没有伤到哪里?吓着了吗?”鹿筱摇摇头,扑进他怀里,眼眶微红:“我没事,幸好有你。”
沈知年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跨越时空的爱恋与神魔纷争,久久回不过神,最后深深一揖:“鹿小姐,敖先生,今日之事,我会守口如瓶。只是……这世间,真的有神仙,有轮回吗?”
鹿筱从敖翊辰怀里起身,微微一笑,递给他一碗药膳茶:“沈先生,信则有,不信则无。人间烟火,爱恨情仇,便是最好的轮回。”
沈知年接过茶,品着温热的药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告辞离去。他回到报社,写下一篇《闸北药铺记》,只写乱世医者仁心,不写神魔时空,留给世人无限遐想。
危机解除,药铺恢复平静。敖翊辰坐在鹿筱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龙眸里满是心疼:“委屈你了,历经两世,总被这些执念纠缠。”鹿筱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心底满是安稳:“不委屈,有你在,有这药铺,有人间烟火,我便知足。”
她以为,从此便能安稳度日,与敖翊辰相守在这民国时空,远离夏朝纷争,远离神魔恩怨。可她不知道,时空裂隙虽暂时闭合,前文明的秘密尚未揭开,魔尊真正的阴谋还藏在暗处,而她与敖翊辰之间,隔着时空法则、龙族宿命、创世使命,终究难逃爱而不得的结局。
午后,洛绮烟、苏婉儿、云澈澜等人陆续过来,听说了药铺的事,都后怕不已,纷纷表示要留下来守护鹿筱。鹿筱看着身边这些真心待她的人,心底满是温暖。夏越、风若琳、柳梦琪也从阳城赶来,带来了夏朝的消息,时空稳定,一切安好。
众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药膳汤,聊着乱世趣事,气氛温馨和睦。林茹筠也来了,放下一篮亲手做的点心,平静地说:“我听说了萧景轩的事,都过去了,往后各自安好。”她彻底放下了过往,放下了那段错误的婚姻,活出了自己的模样。
鹿筱看着眼前这一切,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她穿越两世,历经宫斗、神魔、战火,失去过,痛苦过,却也拥有了最真挚的爱与情谊。
夜色降临,敖翊辰陪鹿筱坐在药铺门口,看着闸北的万家灯火。鹿筱靠在他肩头,轻声说:“翊辰,我想永远留在这里,守着药铺,守着你,守着这些烟火气。”敖翊辰紧紧抱住她,声音温柔而坚定:“好,我陪你,永远陪你。无论时空如何变幻,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可就在这时,鹿筱腕间的木槿灵玉再次发烫,时空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召唤,前文明遗迹的力量波动越来越明显。敖翊辰脸色微变,龙族的直觉让他察觉到危险:“筱筱,不对劲,时空裂隙又要动了,前文明的力量在苏醒。”
鹿筱心头一沉,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以为的安稳,不过是暂时的平静。
她以为的相守,不过是宿命的铺垫。
槿花遇霜,宿命轮回,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