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钱副市长猛地将金条摔回箱子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指着杨锋的鼻子骂道，“一伙拿着烧火棍的泥腿子，从你们这群训练有素的特警嘴里抢食？还让他们带着东西跑了？杨锋！你这队长是怎么当的！”
杨锋低着头，不敢反驳。他知道，损失黄金事小，丢了面子，让钱副市长觉得他能力不足，才是大问题。
钱副市长在房间里焦躁地踱了几步，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转过身，脸上愤怒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平静。
“杨队长，”钱副市长的声音恢复了官腔，却带着一丝寒意，“你们这次行动，是奉命前往救援受困的社会精英孙文斌同志，并在其住所保护国家财产，对不对？”
杨锋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站直身体：“是！市长！”
钱副市长点了点头，继续道：“但是，在救援过程中，你们遭遇了一伙不明身份的、穷凶极恶的暴徒！他们不仅抢劫了孙文斌同志的合法财产，还……残忍地杀害了孙文斌同志！你们英勇作战，击退了暴徒，夺回了部分被抢财物。明白了吗？”
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了窗外楼下，那辆押送着孙院长过来的越野车。
杨锋瞬间秒懂！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沉声应道：“明白！市长！我们是在救援过程中遭遇暴徒，孙院长不幸……遇害！我们奋力反击，夺回部分被劫财物！”
这是要灭口！孙院长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黄金只剩一半），而且知道太多内情（包括黄金的来源和他们的行动），留着反而是个隐患。正好将他的死推到那伙“暴徒”身上，既能解释黄金的损失，又能消除一个潜在的麻烦，还能为他们追击不力找个借口，一举多得！
“嗯。”钱副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处理干净吧。至于那伙抢了黄金的暴徒……给我查！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敢动我的东西，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是！”杨锋敬了个礼，提起那箱黄金，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来到楼下，他径直走向关押孙院长的那辆车。孙院长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惊恐地看着走近的杨锋！
杨锋拉开车门，对里面的一名队员使了个眼色。那名队员会意，一把将不断挣扎求饶的孙院长拖了出来。
“杨队长！钱市长！饶命啊！我还有用！我知道……”孙院长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杨锋面无表情，手法干净利落，一道寒光闪过……
孙院长瞪大了眼睛，捂着喷血的喉咙，缓缓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鲜血迅速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如同绽开了一朵诡异而残酷的花。
“处理掉。”杨锋对队员吩咐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头，望向陈默等人逃离的东南方向，眼神冰冷而充满杀意。
“暴徒……哼，我看你们能躲到几时。”
粮库的阴影，如同瘟疫般，开始向着冰河上的两艘小船蔓延。而陈默他们，对此还一无所知，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寒夜中警惕地守护着他们来之不易的、染血的栖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