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将军当初,到瑞士寻找资本主义弊端时,过安检门报警器一直响,原来是将军钢铁般意志……)
他目光如炬,扫视众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群人,不能留。他们已经不算是我们的同类了。让他们活着,就是对其他还保持着人性底线的幸存者的威胁。今天他们吃的是火车上死掉的人,明天,就可能把主意打到其他幸存者,甚至……打到我们头上。”
“所以,任务变更。” 陈默的语气冰冷而肃杀,“不再是侦察。是清除。目标:前方客运列车内所有幸存者。原则:一个不留,斩草除根。绝不能放跑任何一个,防止消息走漏,也防止有漏网之鱼日后报复。”
他快速分配任务,声音清晰而果断:“老枪,你带五个人,从左翼(铁路东侧)绕过去,尽量靠近列车尾部,封锁可能从那一侧逃窜的路线。注意观察车厢连接处和车底,防止有人藏匿。”
“猴子继续在墙头,负责全局观察和预警,特别是留意有没有人离开列车向远处逃跑,或者有其他我们没发现的出入口、活动迹象。”
“剩下的人,跟我从右翼(铁路西侧,也就是围墙这边)正面接近。我们先解决可能存在的暗哨,然后主攻那节有火光的车厢。”
“记住几点:第一,动作要快、要狠、要安静,尽量用冷兵器和消音武器解决战斗,避免大规模枪战惊动可能存在的其他敌人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第二,不要分散,小组行动,互相掩护。第三,对任何活动的目标,无需警告,格杀勿论。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陈默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做好心理准备。你们将要看到的,可能是比战场更令人不适的场景。稳住心神,记住我们的目的——净化这片土地。”
队员们重重地点头,眼中的恐惧和恶心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杀意所取代。他们再次检查了装备,将匕首、军刺、手枪和冲锋枪放在最顺手的位置,个别队员还携带了强弓和弩箭。
“检查通讯,设定最低功率备用频道。行动!”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那列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客运列车,挥下了手臂。
十几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利箭,迅速而有序地分开。
老枪带着他的小组,如同鬼魅般翻过围墙,借助路基和稀疏灌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列车尾部迂回。
陈默则带着剩余七名队员,紧贴着围墙根部的阴影,向着列车中部那节透着微光的车厢缓缓摸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利用月光造成的明暗交界和雪堆进行掩护。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前方每一寸雪地、每一个车窗黑洞、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从列车深处渗透出来的腐朽与疯狂混合的味道。铁轨旁那些残缺尸体的阴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如同无声的控诉和警告。
他们正在靠近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幸存者据点,而是一个人性彻底沦丧后所诞生的、充满血腥与恐怖的巢穴。今夜,要么他们净化这个巢穴,要么……就可能被巢穴中的疯狂所吞噬。杀戮,已然不可避免。而这场杀戮的性质,注定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