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下的对峙(2 / 2)

而刘连长的枪口,随着猴子的后退,也平稳地移动着,最终,稳稳地指向了退到陈默身边的猴子,以及……站在猴子身前一步的陈默。

他没有立刻收起枪,而是保持着跪压老焉、持枪警戒的姿势,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审视着陈默。这个男人,从始至终没有过一丝惊慌失措,喝止同伴的语气沉稳有力,此刻面对枪口,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静和审视。这绝非常人。

刘连长的枪口稳稳地指向陈默和猴子,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既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发的威慑,又显示出足够的专业克制,没有因为紧张而走火的风险。他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的李倩,眉头皱得更紧。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这名刘姓军官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比起刚才多了一丝探究。李倩喊他“刘连长”,看来是认识的,而且李倩的反应,似乎不仅仅是害怕,还有别的隐情。

被压在地上的老焉终于缓过一口气,他又疼又怒,忍不住骂道:“妈的!你他妈谁啊?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我们是李倩的老乡!来看她的!”

“老乡?”刘连长显然不信,目光看向李倩,“李倩同志,是这样吗?”

李倩被刘连长那冰冷的眼神和依然指着陈默的枪口吓得魂不附体,她看看陈默那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看刘连长那严肃的神情,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是”?陈默刚才的态度……说“不是”?那又是什么?

她的迟疑,在刘连长看来,更像是她被威胁不敢说实话的证明。

陈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抚平躁动,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连长,是吧?”陈默的目光坦然地对上刘连长那审视的视线道:“先把枪放下,把我的人放开。我们是李倩的故人,从北方过来,没有恶意。至于具体身份和关系……”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倩道:“我想,李倩可以告诉你。”

他没有用“老乡”这个模糊的词,而是用了“故人”,暗示了他们之间更深的关系。同时,他将解释的皮球踢回给李倩,既是试探李倩的反应,也是在向这名刘连长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需要隐瞒,只是由李倩来说更合适。

刘连长眼神微动,他听出了陈默话里的从容和底气,也看出了李倩那复杂难言的神色。他略微沉吟,又看了一眼被自己牢牢控制、仍在低声咒骂的老焉,以及退到陈默身后、依旧紧张地盯着他枪口的猴子。

这个自称“故人”的男人,气度不凡,他的两个同伴虽然粗鲁,但似乎并非穷凶极恶之徒。李倩的反应虽然奇怪,但确实没有受到明显暴力侵害的迹象(除了脸色难看)。

权衡片刻,刘连长缓缓松开了拧着老焉手腕的左手,但膝盖依旧压着老焉的后腰,持枪的右手也慢慢放低了一些,枪口不再直接指着陈默的头部,而是指向地面,但手指依然搭在扳机护圈外,保持着高度警戒。

“你先起来。”刘连长对地上的老焉说道,声音缓和了一丝,但命令的意味未减。

老焉哼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腰间被压得发麻,一时竟使不上力。猴子见状,想上前搀扶,却被刘连长那警告的眼神制止。

陈默对猴子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动。

最终,老焉自己龇牙咧嘴地慢慢爬了起来,他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和腰,狠狠地瞪了刘连长一眼,但没再骂出声,只是站到了陈默另一侧,与猴子一起,隐隐呈护卫之势。

刘连长这才完全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但手枪依旧被其紧握在手中,没有收回枪套。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半个门口,目光再次扫过屋内三人,最后定格在陈默脸上。

“现在,可以说了。”刘连长沉声道,“李倩同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他看了一眼李倩依旧苍白的脸,“是这种反应?”

压力,再次回到了李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