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亲情(1 / 2)

屋内,时间仿佛从刚才的紧张对峙和激动重逢中,缓缓流淌进了一种更为私密、却也更加复杂的氛围。

绫子伏在陈默怀中,低声啜泣了许久,似乎要将这几个月来的担忧、思念、孕期的辛苦与惶恐,全部化作泪水倾泻出来。陈默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一手揽着她的肩,另一手依旧稳稳地抱着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一会儿看看绫子阿姨一会儿看看“爸爸”的瑶瑶。他的胸膛是宽阔而温暖的港湾,无声地接纳着她所有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绫子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小的抽噎。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尤其是在“夫君”历经艰险终于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微微挣开陈默的怀抱,抬起泪痕斑驳却依然清丽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用那双被泪水洗过、显得格外清澈动人的眸子望向陈默,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努力保持着温婉和恭顺,用日语和中文混杂着,轻声说道:“夫君(あなた)……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请原谅我的失礼。”

说着,她竟然真的微微屈身,就要去为陈默脱掉脚上那双沾满泥雪、沉重冰冷的军靴——这是一个日本传统妻子迎接远归丈夫时,表示服侍和敬意的典型动作。即使在末世,即使身处异国他乡的简陋军属楼,刻在她骨子里的某些礼仪和观念,依然在起作用。

陈默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他现在一只手抱着瑶瑶,另一只手还揽着绫子的肩,根本来不及完全阻止。他只能赶紧松开揽着绫子的手,同时也下意识地将怀里的瑶瑶抱得更紧了些,同时身体微微侧开,阻止了绫子的动作。

“绫子!别!”陈默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急切和心疼,“你坐着!别动!”

他扶着绫子的肩膀,几乎是用了一点力道,半强迫地让她重新坐回到那张虽然破旧但垫了棉垫的沙发上。开玩笑,绫子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她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已经快要生了!万一弯腰动作大了,或者被他鞋上的寒气冰到,动了胎气怎么办?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将绫子安顿好,陈默自己才抱着瑶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小小的沙发顿时显得有些拥挤,陈默高大,瑶瑶占据一块,绫子侧身依偎着,三人几乎贴在了一起,但却是一种温暖而亲密的拥挤。

直到这时,陈默才注意到,李倩还僵立在进门不远的地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们这边,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与沙发上的三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刚才那宛如一家三口(陈默、绫子、瑶瑶)自然而然的互动和温情脉脉的氛围,将她彻底隔绝在外,衬托得她像一个多余而尴尬的闯入者。

陈默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中没有多少温度,随即便重新落回绫子脸上。对他而言,此刻最重要的,是安抚好历经辛苦、终于重逢的爱人。

“绫子,”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深深的歉意,“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让你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南方,怀着我们的孩子,担惊受怕,孤零零地等待。我这个做丈夫的,没有尽到责任,没能好好照顾你。” 他说的是中文,但语气里的真诚和愧疚,绫子完全能感受到。

绫子连忙摇头,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涌出的趋势。她握住陈默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因为长期握持武器和寒冷而粗糙皲裂,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抚摸了一下陈默的那双手,用不甚标准但情意绵绵的中文说道:“不,夫君,你已经很好,很好了。你能来,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你是我心中,世界上最好的夫君。”

她的话语,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崇拜和爱意。这份感情,源自最初被陈默强行占有后的斯德哥尔摩情结与慕强心理,也源于之后陈默对她(相对李倩)的尊重、保护以及在末世中提供的安全感,更源于她自身所受的、将丈夫视为绝对核心的传统文化熏陶。在绫子的认知里,陈默就是她的天,她的全部。他的到来,足以抵消一切苦难。

看着绫子泪光盈盈却充满爱意的眼眸,听着她真挚的话语,陈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保护欲。这个女人,美丽、温顺、忠诚,还怀着他的孩子,是他在这冰冷末世中,最柔软也最珍贵的财富。

就在这时,绫子似乎被心中满溢的情感激荡着,微微仰起脸,闭上眼,在陈默那因为长途跋涉和刚才紧张对峙而略显干裂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温柔,湿润,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无限的思念。

陈默的身体骤然一僵。自从离开电站南下,他就再未近女色,一路紧绷的神经和生存压力让他的身体和欲望都处于一种极度压抑的状态。此刻,心爱女人饱含深情的亲吻,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了干涸已久的柴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