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得老焉和猴子哈哈大笑起来。猴子拍着大腿道：“默哥！还是你懂！那老板当初也是这么跟我们吹的，说什么身世凄惨，不得已下海，保证干净……不过，谁知道真的假的！不过这世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谁还管她以前是干啥的？”
“年轻，模样还成，老宋他挺满意的就成！”
老焉也笑得前仰后合，末了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补充道：“不过老宋他昨晚可真是‘操劳’过度了！今早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屋里补觉呢，黑眼圈都出来了！哈哈！”
陈默听着他们的描述，脸上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宋平衡“满意”就好。这个人太危险了，能用这种方式暂时稳住他，消耗他的精力，让他沉浸在短暂的感官满足中，减少他搞事或琢磨其他心思的可能，也算是物尽其用。至于那两个“学生妹”的真实身份和遭遇，在这末世，无人深究，也无力深究。
客厅里一时充满了男人之间粗粝而直白的谈笑气氛。瑶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抱着零食袋子，好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绫子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继续缝补衣服，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并不参与男人们的话题，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聊了一会儿闲话，老焉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默哥，兄弟们基本上都安顿好了。那套三室两厅挤是挤了点，但比睡车里强百倍。吃的用的，我们也用带来的东西换了一些，暂时够支撑一段时间。接下来……咱们怎么打算？真就在这基地里待着？”
猴子也收起嬉皮笑脸，看向陈默。这才是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放松归放松，兄弟们跟着陈默南下，不是为了来新泰省享受（虽然昨晚确实享受了一下）或者混日子的。陈默要找的人（绫子）找到了，但他们自己的出路在哪里？电站那边还等着消息，他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坐吃山空。
陈默沉吟片刻。他看了一眼绫子微微隆起的腹部，又看了看正在拆零食包装的瑶瑶。
“先不急。”陈默缓缓道，“绫子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需要稳定环境。我们刚到这里，情况还不完全清楚。郭伟那边，我明天会去见他，摸摸底。你们这两天，带着兄弟们，在基地里和周边转转，低调点，多看看，多听听。了解一下这里的规矩，势力分布，有没有什么能赚钱（获取资源）的门路，或者……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机会’。”
他特意在“机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老焉和猴子立刻会意，点了点头。默哥这是让他们一边休整，一边收集情报，为后续可能的行动做准备。
“明白，默哥。”老焉应道，“那宋平衡……”
“先让他歇着。”陈默道，“看着他点，别让他乱跑，但也别限制太死。他的用处，还没到时候。”
“懂了。”
又聊了一会儿基地里的一些见闻（比如服务社的物价，巡逻队的规矩，哪里能打听到消息等），老焉和猴子便起身告辞，他们还要回去跟其他兄弟碰个头，安排一下陈默交代的事情。
送走老焉和猴子，关上门，客厅里恢复了平静。瑶瑶已经拆开一包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绫子看着陈默，眼中带着询问。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偶尔走过的人影和远处基地高墙的轮廓。
新泰省，谷曼市，这个看似秩序井然的军事基地（军管区）。他们暂时有了栖身之所，找到了牵挂的人。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郭伟的“接风洗尘”就在明天，那将是他真正接触新泰高层、探查虚实的关键一步。
而家里，李倩的问题暂时按下，瑶瑶的归属悬而未决，绫子待产在即……
千头万绪，都需要他一一理清，做出决断。
他回头，看着沙发上安静吃饼干的瑶瑶和温柔注视着他的绫子，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愈发清晰。
无论如何，他必须为她们，也为跟随他的兄弟们，在这冰冷的新世界里，挣出一条活路，打下一片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