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陈默郑重地钩住那根小小的手指,再次许下承诺。
看着瑶瑶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幼儿园,陈默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他没有立刻回家接绫子,而是拐了个弯,走向老焉他们的住处。
老焉和猴子刚吃完早饭,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见陈默过来,立刻站起身。
“默哥,送完孩子了?”老焉递过来一根烟。
陈默摆摆手,没接,直接切入正题:“两件事,老焉,得辛苦你跑一趟。”
“默哥你吩咐。”
“第一,弄点粮票。”陈默压低声音,“咱们手里金子不少,但日常花销用金豆子太扎眼。你去黑市转转,换五公斤黄金的粮票回来,比例尽量比官家高点儿。以后买菜买零碎,用票方便。”
“明白,这事儿我在行,昨天就摸了几个可能的地方,今天去试试水。”老焉点头。
“第二,”陈默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去找刘明远。”
刘明远这个名字,让老焉和猴子神情都是一肃。他们当然记得那个在魔都别墅区救下的富商,更记得陈默当初将一批黄金交给他,让他先一步南下“探路生财”的布局。这是一条埋了很久的暗线。
“昨天郭伟提了一句,刘明远在谷曼弄了个‘远东商贸’。”陈默声音压得更低,“你去找他,别提郭伟,也别急着亮咱们的底。就以……逃难过来的北方故人身份,偶然听说他在这儿,过来碰碰运气的名义接触。看看他混得怎么样,人变没变,手里有什么门路,最重要的是,”陈默目光灼灼,“当初那批金子,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咱们在新泰,明面上有郭伟照应,但暗地里,得有自己的耳目和退路。刘明远这条线,是时候看看还能不能用了。但千万小心,先观其行,察其色,再决定下一步。”陈默叮嘱道,语气慎重。
老焉面色凝重地点头:“我懂,默哥。这是咱们的暗桩,得摸清了底才能动。您放心,我知道分寸,先探虚实,绝不打草惊蛇。”
“嗯,你办事稳妥,我放心。”陈默拍了拍老焉的肩膀,“注意安全,这里眼杂。”
安排妥当,陈默才匆匆返回家中。绫子已经准备好了出门的小包,里面装着她仅有的几份旧病历和身份证明。她看到陈默回来,眼中流露出安心和依赖。
“等急了吧?我们这就走。”陈默接过她手里的小包,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没有,夫君。”绫子柔顺地靠着他,“我们走吧。”
两人相携走出家门,融入上午基地略显繁忙的人流。阳光依旧吝啬,寒风依旧刺骨,但陈默心中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温暖日常——女儿的欢笑,爱人的依赖;另一边是悄然铺开的生存棋局——资源的转换,暗线的激活。两者交织,构成了他在新泰最初的生活图景。他知道,医院的白色墙壁之后,等待他的不仅是孕检结果,也是观察这个新世界运转规则的又一个窗口。而老焉今日之行,或许将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打开另一扇意想不到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