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立刻表明身份,语气恭敬而清晰:“张主任您好,我是陈默,之前郭秘书长和您联系过。抱歉打扰您,我现在带着我爱人,就在军医院门口。她需要做检查,情况有些特殊,但这边哨卡有规定……实在没办法,只好冒昧麻烦您一下,看能否行个方便?”
电话那头的张主任显然是知道“郭秘书长”这个名头分量的况且当初,陈默还很识趣的送给了他一根小黄鱼。
想到这里,这位张主任的态度立刻变得客气起来道:“哦,陈默同志啊!你好你好!不麻烦不麻烦,郭秘书长交代过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你现在在军医院门口是吧?稍等,我这就给医院那边的王主任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你放心,我马上联系。”
陈默心中一宽,但言辞更加恳切:“太感谢您了,张主任!您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等我这边安顿好,回去一定登门道谢。我那里还有几瓶从老家带过来的好酒,一直没舍得开,到时候一定和您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张主任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声音显得热情了些道:“哈哈,好说好说!你先稍等,我马上联系。”
挂断电话后,陈默回到车上,对绫子点点头,示意问题不大。果然,没过多久,医院大楼里便匆匆走出一位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年轻女护士。她径直来到车前,确认了陈默的姓名和来意后,便客气地引着他们下车,穿过哨卡,进入了军医院内部。
院内环境果然整洁肃静许多,与外面喧嚣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女护士领着他们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挂着“主任办公室”门牌的房间前,敲了敲门,然后推门示意他们进去。
办公室宽敞明亮,一位穿着军装便服、戴着眼镜、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和蔼却眼神精明的男子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他应该就是张主任口中的“王主任”。王主任脸上带着笑容,绕过桌子迎了上来,目光在陈默和绫子身上快速扫过。
“是陈默同志吧?张主任已经打过电话了。”王主任主动伸出手,语气亲切,“这位就是尊夫人?快请坐。张主任说,你们是郭秘书长的朋友?”
陈默没有直接肯定或否定这个“朋友”的称谓,只是上前一步,与王主任握手,脸上同样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王主任您好,初次见面,我是陈默。这次真是麻烦您了,百忙之中还要打扰您。”
在两手相握的瞬间,陈默的手掌极其自然、不着痕迹地微微翻转,一个冰凉小巧、用软布包裹着的硬物,便顺着握手的力道,滑入了王主任摊开的掌心。那是一对做工精致、分量颇足的铂金耳环,是他在北方动荡前“购置”,价值不菲,此刻成了最直接也最隐晦的。
王主任的手掌接触到那异样的触感,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控制在极小范围内,但那只接过东西的手已经非常自然、仿佛只是握手完毕后的随意动作一般,揣进了白大褂侧面的口袋里。
“哪里的话,陈默同志太客气了。”王主任的口袋里稳稳地收下了那份“心意”,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和煦,转头对一直等候在门口的那位女护士吩咐道,“小刘啊,这两位是我们的重要客人。你全程陪同一下,协助陈夫人做好检查,所有流程务必妥善安排,一定要接待好。”
被称为“小刘”的女护士立刻点头应下:“是,主任。陈先生,陈夫人,请随我来。”
王主任又对陈默和绫子笑了笑:“放心,到了这里就跟到家一样,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小刘说。检查仔细些,确保大人孩子都平安。”
陈默再次道谢,然后小心地搀扶着绫子,跟着护士小刘走出了主任办公室,朝着检查室的方向走去。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军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