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就要下死手!(2 / 2)

这声久违的、带着旧时礼数与亲昵的称呼,让陈默冰冷坚硬的心房微微一颤。他“嗯”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走到床边,俯下身,在绫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触感微凉。

“吵醒你了?没事,睡吧。”他低声说,为她掖了掖被角。

绫子确实还很困倦,孕期让她更容易疲惫。她温顺地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

陈默在床边静静站了片刻,看着绫子安静的睡颜,目光柔和。但随即,这柔和便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带着烦躁和占有欲的情绪所取代。他轻轻退出主卧,带上门。

他没有回到客厅打地铺,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了走廊另一侧,李倩的房间。

李倩的房门没有锁。陈默轻轻拧开把手,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房间里更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一线微光。借着这微弱的光线,陈默看到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李倩侧躺着,怀里紧紧搂着睡得香甜的瑶瑶。瑶瑶的小脸埋在李倩胸前,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张着。

这幅母女相依的画面,本该温馨,此刻却像一根刺,扎进了陈默的眼里,更刺进了他今天经历了无数算计、紧绷、危险和压抑的心里。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手,打算将瑶瑶从李倩怀里抱走——带回主卧,和绫子一起。这是他潜意识里的划分,他的女儿,应该和他的妻子在一起。

他的动作惊醒了降雪后本就睡眠很浅的李倩。

李倩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看到床边高大的黑影,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辨认出是陈默。她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图——他要抱走瑶瑶。

一种母性的本能和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失落、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双臂,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怀里的女儿,同时抬起一只手,抗拒地、带着一丝哀求地推开了陈默伸过来的手臂。

“别……”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紧张,“瑶瑶刚睡着……别弄醒她……”

她的抗拒,像火星溅入了油桶。

陈默心中那股混杂着疲惫、烦躁、对周魧之流的怒意、对未来的忧虑,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李倩这个“麻烦”存在的厌弃和隐秘欲望的邪火,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他没有说话,黑暗中,他的眼神冰冷而炽烈,像盯住猎物的野兽。

他猛地出手,动作粗暴而有力,一把抓住了李倩那只推拒他的手腕,毫不怜惜地向上一抬,重重地压在了她头顶上方的床头位置!李倩吃痛,闷哼一声,另一只抱着瑶瑶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些。

陈默顺势用自己沉重的身躯压制上去,另一只手则捂住了李倩下意识想要惊呼的嘴。他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紧紧压住李倩,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颤抖和瞬间涌出的温热泪水。

黑暗中,只剩下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瑶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嘴声。

陈默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丝毫温情,如同最原始的野兽,在李倩柔软却僵硬的身体上,粗暴地、沉默地、发泄般地开始了动作。这不是欢爱,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征服和宣泄,是他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道里,为数不多的、可以完全掌控和释放压力的途径之一。对象,恰好是这个与他有着复杂纠葛、此刻又显得如此“碍事”和“脆弱”的女人。

李倩起初还试图挣扎,但力量的悬殊和陈默那毫不掩饰的凶狠让她很快放弃了抵抗。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痛苦的呜咽溢出,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浸湿了鬓角和枕头。她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茫然地投向黑暗中的天花板,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不再去搂抱已经滑到一边、依旧酣睡的瑶瑶。

整个过程中,陈默一言不发,只有粗重的喘息。而李倩,除了最初那声被捂住的闷哼和压抑的啜泣,也再未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陈默终于停了下来,翻身到一边,胸膛剧烈起伏。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和瑶瑶细微均匀的鼾声。

陈默在黑暗中坐起身,沉默地穿好衣服。他甚至没有再看李倩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梦魇。

他再次俯身,这次,李倩没有再阻止。他轻轻地将依旧沉睡的瑶瑶抱了起来,小女孩在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习惯性地在“爸爸”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陈默抱着女儿,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主卧里,绫子似乎睡得很沉,并未被惊动。

陈默将瑶瑶小心地放在绫子身边,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他自己在地铺上躺下,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身体里的躁动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心中那股沉甸甸的、混杂着暴戾、空虚和更深疲惫的感觉,却并未散去。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愿,也无力去深究。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道德和温情是奢侈的,生存和掌控才是第一要务。

至于李倩……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窗外的天色,依然漆黑。距离黎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而新的一天,注定还会有新的挑战和算计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