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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黑风隘对峙(1 / 2)

建安十年二月二十,卯时三刻,土垠城。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刘云苍白的面容上。医匠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左肩伤口——那道刀伤深可见骨,周围皮肉已经发白翻卷,显然是失血过多。药粉撒上去时,刘云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墙上悬挂的幽州舆图。

“主公,这伤至少需静养半月。”老医匠颤声道,“再剧烈活动,伤口崩裂,恐有性命之忧。”

刘云摆手:“无妨,包扎紧些便是。”

“主公!”诸葛亮匆匆入内,羽扇都忘了摇,“您真要去黑风隘?此刻伤势如此严重,若再上阵……”

“必须去。”刘云任由医匠用麻布一层层缠绕肩伤,“孔明,太史慈两万前军与鲜卑四万主力在黑风隘对峙已两日。我军诈败之计已被檀石槐看破,如今鲜卑军围而不攻,分明是在等后援,等粮草,等时机。若我再不亲临前线,军心必乱。”

典韦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瓮声道:“主公,就算要去,也等吃完这碗粥。您从昨日午时到现在,粒米未进。”

刘云接过陶碗,三两口喝完,抹了抹嘴:“许褚呢?”

“在城外点兵。”典韦眼眶发红,“主公,乌骓……没了,给您备了匹黄骠马,也是好马,但终究不如乌骓……”

提到乌骓,刘云手微微一颤。那匹随他征战多年的神驹,最后冲向敌阵的身影,此刻又浮现在眼前。

“战马而已。”他声音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其中的痛,“待战事结束,我再寻良驹。传令:典韦、许褚率三千亲卫骑兵随我出征。孔明,城中依旧由你坐镇。”

诸葛亮急道:“主公只带三千骑?黑风隘前线已有两万将士,您再多带些兵马……”

“不必。”刘云起身,从架上取下破军戟。七十二斤的重戟在手,他左肩伤口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面不改色,“呼厨泉匈奴军仍在城西虎视眈眈,城中兵力不能妄动。三千骑足矣——我是去督战,不是去添兵。”

他看向诸葛亮,语气转缓:“孔明,我知你担心。但此战关键,在于‘势’。檀石槐围而不攻,是疑我军有埋伏,是在试探。我亲临前线,就是要告诉他:汉军主帅在此,有胆便来攻!”

“可您的伤……”

“伤在身,不在心。”刘云披上大氅,将破军戟扛在肩头——这个往常轻松的动作,此刻却让他额角渗出冷汗,“走。”

出得府门,许褚已率三千骑兵列队等候。这些士卒昨夜才得知主公五百骑血战两万匈奴、仅八人生还的壮举,此刻望向刘云的眼神,充满崇敬与悲愤。

刘云翻身上马——那匹黄骠马确实神骏,但比起乌骓,总少了份灵性。他勒马环视众军,沉声道:“诸君,昨日有四百九十二位弟兄,死在乱石滩。他们用命拖住匈奴半日,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今日,我们要用胡虏的血,祭奠他们的英魂!”

三千骑齐声怒吼:“杀胡虏!祭英魂!”

“开城门!”

辰时,队伍出北门,直奔黑风隘。

从土垠到黑风隘三十里,刘云一路疾驰。左肩伤口在颠簸中不断渗血,将包扎的麻布染红。典韦几次想劝他慢些,但看到主公挺直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巳时初,黑风隘在望。

这是一条南北走向的狭长山谷,长约五里,最宽处不过百丈,最窄处仅容十骑并行。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正是设伏的绝佳地形。此刻,谷南口飘扬着“太史”大旗,两万汉军依山列阵,壕沟深挖,栅栏高筑。而谷北方向,鲜卑军营寨连绵,黑压压的骑兵在谷外平原上游弋,粗略估计不下三万。

“主公!”太史慈闻讯迎出营寨,这位东莱猛将甲胄布满刀痕,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伤势……”

“无碍。”刘云下马,脚下一软,被典韦扶住。他摆摆手,走向营中望楼,“战况如何?”

登上望楼,黑风隘全貌尽收眼底。太史慈指着谷北:“檀石槐老奸巨猾。末将按计划诈败,将他四万主力诱入此谷,但他只进了两万前锋,便止步不前。这两日,鲜卑军每日派小股骑兵试探,却始终不全力进攻。末将几番诱敌,他们都不上当。”

刘云眯眼观察。谷道中段,散落着数百具尸首——有鲜卑兵,也有汉军,显然是这几日试探性交锋的代价。谷北出口处,鲜卑军扎下坚固营寨,鹿角拒马齐备,显然打定主意要耗下去。

“他在等。”刘云道,“等白檀粮营的粮草运到,等呼厨泉匈奴军攻破土垠,或者……等蹋顿乌桓军解决易京后前来会师。”

“那我们就一直耗着?”太史慈不甘,“主公,末将愿率兵冲阵,就不信引不出他来!”

“不可。”刘云摇头,“鲜卑军势大,野战我们占不到便宜。此战关键,在于让檀石槐主动进攻,进入隘口深处,届时伯符、公瑾的伏兵方能发动。”

他想了想,忽然问:“子龙那边有消息吗?”

“尚无。”太史慈担忧道,“算时辰,子龙昨夜就该焚粮成功,今日清晨应有消息。可至今……”

话未说完,一骑斥候飞驰入营:“报——!赵将军信使到!”

众人精神一振。很快,一名满身烟尘的骑兵被带上望楼,正是赵云麾下亲兵。

“主公!太史将军!”亲兵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赵将军昨夜已焚毁白檀粮营大半粮草,鲜卑囤积的十万石粮,烧了至少七万!但鲜卑守军疯狂反扑,赵将军为掩护百姓撤离,率部断后,身中三箭,如今……如今下落不明!”

“什么?!”刘云握紧栏杆,木栏发出咯咯声响。

“赵将军命我带来此物。”亲兵从怀中掏出一面烧焦的旗帜——正是鲜卑军粮营的营旗,“赵将军说:粮草已焚,檀石槐三日内必退。请主公把握时机。”

刘云接过焦旗,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一个赵子龙!传令全军:将此事宣扬出去,让每个士卒都知道,鲜卑粮草已焚,他们撑不了几日!”

“主公妙计!”太史慈眼睛一亮,“此消息一出,我军士气大振,鲜卑军心必乱!”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汉军营中欢声雷动。而北面鲜卑大营,隐约传来骚动声。

午时,鲜卑军终于有了动作。

谷北营门大开,约五千骑兵涌出,在隘口外列阵。为首一将,身高九尺,面如黑铁,头戴狼头盔,身披铁甲,手持一杆狼牙棒,正是鲜卑大帅檀石槐麾下第一猛将——秃发树机能。

“汉将听着!”秃发树机能操着生硬的汉语大吼,“我鲜卑勇士,要与你汉军斗将!可敢应战?!”

斗将?

太史慈皱眉:“主公,此乃激将法。鲜卑粮草被焚,军心不稳,想用斗将提振士气。”

“那就陪他们玩玩。”刘云冷笑,“典韦,你去。”

“得令!”典韦提起双戟,大步出营。

两军在谷中空地对峙。汉军这边,数千士卒擂鼓助威;鲜卑那边,号角长鸣。

秃发树机能见典韦出阵,打量一番,嗤笑:“汉人无人了吗?派个黑塔似的莽夫?”

典韦不懂鲜卑语,但看对方神态便知是挑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胡狗,废话少说,来受死!”

两人都是步战——谷中地形狭窄,不利马战。秃发树机能狼牙棒重达八十斤,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典韦双戟各重四十斤,一攻一守,沉稳如山。

“杀!”秃发树机能率先发动,狼牙棒当头砸下!

典韦不闪不避,左手戟向上一架!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震得双方士卒耳膜生疼。典韦脚下地面龟裂,但身形纹丝不动。秃发树机能却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三步,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好力气!”鲜卑阵中传来惊呼。

秃发树机能又惊又怒,狼牙棒横扫,直取典韦腰腹。典韦右手戟向下格挡,左手戟顺势刺出,直取对方咽喉!

这一戟快如闪电。秃发树机能慌忙后仰,戟尖擦着喉咙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轻敌,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与典韦战在一处。

转眼三十余合。

典韦越战越勇,双戟如狂风暴雨,逼得秃发树机能连连后退。鲜卑将领看得焦急,忽然有人张弓搭箭——竟是要暗箭伤人!

“卑鄙!”汉军阵中怒骂。

但箭已射出,直取典韦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乌光破空而来!

“砰!”

那支暗箭被一杆掷来的短戟凌空击碎!紧接着,许褚怒吼着冲出阵:“鲜卑狗!敢使诈!”

他大刀一挥,直劈那名放冷箭的鲜卑将领。那将领举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

鲜卑军大哗。

此时,典韦也抓住机会,双戟一绞,将秃发树机能的狼牙棒绞飞,右手戟顺势刺入其胸膛!

“呃……”秃发树机能瞪大眼睛,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戟尖,轰然倒地。

“汉军威武!汉军威武!”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鲜卑军士气大跌,慌忙抢回秃发树机能的尸首,退入营中。

首战告捷,但刘云脸上并无喜色。他望着北面鲜卑大营,眉头紧锁:“檀石槐派心腹爱将来送死……这不正常。”

果然,不过一刻钟,鲜卑营中升起狼烟。紧接着,谷外平原上,烟尘大起——又有万余鲜卑骑兵赶到,看旗号,是留守后军的部队。

“他在调兵。”太史慈脸色凝重,“看来要强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