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雨幕,在窗帘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赵羲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然后,她愣住了。
宿舍里完全变了个样!
之前被她随手扔在椅子上、甚至地上的那些“奇装异服”——那身羌族“夜店风”表演服,那件改良的露背藏袍,还有那套傣族亮片筒裙……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它们被整整齐齐地、用衣架挂好,挂在了墙边那个原本空着的简易衣架上,如同服装店陈列的新品。
连那顶苗族银冠,也被擦得锃亮,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桌一角。
更离谱的是,那幅被她嫌弃丑、开学第一天就摘下来塞进床底下的、学校统一发的、画着抽象民族图案的“艺术系系徽”挂画,此刻竟然又被挂回了墙上原来的位置!甚至还被仔细调整过,不偏不倚!
谁干的?不用想,肯定是轩辕千山。
赵羲凰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冰凉。
她走到书桌前,发现上面又放着一个保温食盒,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清淡的鸡丝粥和几样爽口的小菜。
刚好饿了。
她便坐下来,慢慢吃着。
刚吃到一半,宿舍门再次被轻轻推开。轩辕千山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和湿意,头发和肩头有些微湿。
他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印着附近超市logo的塑料袋。
“醒了?”
他反手关上门,将塑料袋随手放在桌上,脱下有些潮湿的外套,挂在了门后的衣架上。
“嗯。”
赵羲凰嘴里含着粥,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瞟向他,“你干甚去了?这么晚还出去?”
轩辕千山没立刻回答,只是走到简易衣架前,从那个塑料袋里,又掏出了几样东西——一双全新的、鞋跟极细、上面布满铆钉和水钻的黑色高跟鞋,还有几双不同颜色的丝袜,肉色、黑色、酒红色,都是渐变或带暗纹的款式。
他将高跟鞋放在地上,丝袜挂在衣架上,然后才转身看向赵羲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我去买了瓶水”:
“买婴儿嗝屁袋去了。”
赵羲凰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脸瞬间涨红:“你、你说什么?!”
轩辕千山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和……笑意?
“没买到。” 他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
“没买到?”
赵羲凰好不容易顺过气,狐疑地看着他。
学校对面的新建区超市虽然不大,但计生用品这种基础物资肯定有。
而且……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勺子,起身跑到自己书桌抽屉前,拉开——里面空空如也。
她猛地转头瞪向轩辕千山:“我买的那一盒呢?!”
那是她为了防止某人“偷袭”,特意“囤”的货,明明记得还有好几个!
轩辕千山迎着她质问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甚至很有“道理”地解释:“看见了。过期了,用不得。我帮你扔了。”
“过期了?!”
赵羲凰根本不信,那盒子上个月才买的!而且就算真过期了,他凭什么帮她扔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