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某,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赵平天缓缓抬起手臂,伸出食指,遥遥点向城楼上的袁绍,动作很慢,却仿佛重若千钧。
“念你出身名门,在河北素有民望,也曾有几分抗胡之功。某本欲容你,观你后效。甚至你若识时务,率众来归,某未必不能许你一世富贵安稳。”
他的声音渐渐转冷,如同数九寒冰: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赵平天眼中寒光爆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怒意:
“不该利令智昏,与曹贼暗中勾结!更不该,听信司马懿那冢虎的谗言,试图利用曹操,对我的女人下手!”
“张春华之事,你真当某不知是你袁本初,提供了她在河内的藏身线索?真当某不知,是你默许司马懿的私军在你的地界上设伏?”
“动我赵平天,或许还有得商量。但动我的女人……”
赵平天放下手,缓缓握住腰间的剑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便是触我逆鳞,自寻死路。”
“今日,南皮城破,袁氏……除名。”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平天握剑的手,朝着南皮城的方向,轻轻一挥。
动作随意,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挥,仿佛打开了地狱的最后一道闸门!
“吼——!!!”
“嗷呜——!!!”
“嗬嗬嗬——!!!”
一直被强行压抑的尸潮,在得到指令的刹那,彻底疯狂了!那无形的束缚骤然消失,积蓄已久的饥饿、狂暴与毁灭欲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靠近前排的尸疠,无论是人是兽,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了兴奋与贪婪的咆哮!
它们不再等待,不再犹豫,如同开闸的洪水,又似决堤的怒潮,以最疯狂、最原始的姿态,朝着前方的南皮城,汹涌扑去!
最先冲出的,是那些肢体相对“完整”、速度更快的尸疠。
它们四肢伏地,如同最敏捷的猎豹或野兽,在地面上疯狂爬行、弹跳,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残影!其中混杂着那些被感染的巨狼、疯犬,更是迅捷如风!
紧接着,是那些断手断脚、甚至拖着肠肚的尸疠。
它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凭借着一股疯狂的执念,用剩余的手臂扒地,用头撞击地面,以一种扭曲而骇人的方式,同样疯狂地冲向城墙!速度竟也不慢!
更有甚者,一些体型庞大的尸兽如虎、熊,直接撞开挡路的同类,迈着沉重而迅疾的步伐,如同一辆辆失控的战车,轰隆隆地碾向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