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往事(1 / 2)

她猛地一拉弓弦,对着刘备厉喝道:

“刘玄德!废话少说!是男人的,就赶紧给本小姐滚下来受死!你若肯乖乖出城领死,本小姐看在你曾为汉室宗亲的份上,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赏你个全尸!”

“如若不然——”

她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少女不该有的、冷酷的杀意,“待到城破之日,本小姐定要亲手将你这该死的虚伪之徒,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再将你的残骸剁碎了,做成肉糜,分饷你麾下这些还在为你卖命的蠢货!让他们也尝尝,他们效忠的,是个什么东西!”

这番话语,狠辣决绝,充满了血腥的想象与刻骨的仇恨,从一个明艳少女口中说出,更是显得格外森然可怖。

城头守军听得毛骨悚然,不少人心生寒意,看向刘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动摇与恐惧——这女子对主公的恨意,竟如此之深?主公当年,当真做过那等龌龊之事?

刘备被黄舞蝶当众揭破另一桩不光彩的往事,又遭到如此恶毒的诅咒与威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却偏偏无法反驳,因为……那件事,他确实动过念头,只是未能成行而已。

“你……你这妖女!血口喷人!胡言乱语!”刘备只能色厉内荏地反驳,却显得苍白无力。

黄舞蝶还要再骂,旁边的吕布却连忙伸出手,虚拦了一下,低声道:“主母,息怒,息怒。”

他这声“主母”,叫得自然,显然黄舞蝶在赵平天后宫中的地位不低,且深得赵平天宠爱,否则吕布也不会如此客气。

吕布劝道:“主母,咱可不能鲁莽。这蓟县是幽州重镇,城高池深,刘备在城中经营多年,虽然新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还有数万兵马,粮草辎重想必也能支撑一段时日。”

“咱们虽然精锐,但毕竟只有三万人,强攻的话,即便能下,损失也必然惨重,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城头惊魂未定、却又因黄舞蝶的话而脸色铁青的刘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对黄舞蝶,也是对着城头朗声道:

“况且,主公早有安排。刘备如今已是瓮中之鳖,内无良将,外无援兵,北有曹军牵制,东、南两面尸疠为患,西面又有高顺将军虎视眈眈。他这蓟县,又能守得几时?”

“咱们只需围而不攻,断其粮道,扰其军心。待其内乱生变,或援军被主公其他部署击退,又或者……城内粮尽,军心彻底崩溃之时——”

吕布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转厉:

“那才是咱们最好的进攻时机!届时,城门自开,我军便可长驱直入,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此城,擒杀此獠!为主母,也为主公,出了这口恶气!”

他这番话,既是分析形势,稳定己方尤其是安抚暴怒的黄舞蝶,更是攻心为上,说给城头守军听的。

果然,听到“内无良将,外无援兵”、“尸疠为患”、“围而不攻”、“粮尽城破”等字眼,不少守军士卒脸上露出了绝望与动摇之色。

黄舞蝶虽然性格刚烈,但并非无脑之辈。

听了吕布的分析,也知强攻不利,冷哼一声,不再坚持立刻攻城,但依旧用杀人的目光盯着刘备,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刘备眼见吕布与黄舞蝶铁了心要围城,甚至当众揭他老底、辱他名声,连番诛心之言与血腥威胁下,城头守军士气越发低迷,自己又险些被黄舞蝶一箭射杀,再不敢轻易露头,更别提打什么“旧情牌”、“仁义牌”了。

他深知此刻出城谈判或硬拼都无异于自寻死路,只得龟缩于城墙之后,绞尽脑汁思忖对策。

硬的不行,或许可以试试“软”的?谈判?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能拖延时间,探听虚实,或许还能离间一下吕布与那泼辣女将的关系?再不济,也能提振一下城内守军“主公仍在努力斡旋”的士气。

于是,刘备派出了身边一位以口才见长、善于察言观色的文官,携带“诚意”,战战兢兢地打开一道侧门缝隙,举着白旗,试图出城与吕布、黄舞蝶交涉。

然而,他低估了黄舞蝶对刘备一党的憎恶程度,也高估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条规矩在怒火中烧的黄舞蝶眼中的分量。

那文官刚走出城门不到二十步,还没来得及喊出“两军休战,容某禀告”之类的开场白,就听对面军阵中传来一声娇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