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啷!”
他并未去拔回方天画戟,而是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柄同样寒光闪闪的佩刀。
刀光如雪,映照着他冰冷肃杀的面容。
“随某杀敌!一个不留!”
吕布厉喝一声,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化作一道红色闪电,迎着那几十骑冲了上去!
他虽无长兵,但刀法同样精湛绝伦,更兼马快力猛。
只见赤兔马如入无人之境,吕布手中长刀化作一片死亡的寒光,左劈右砍,上下翻飞。
那些骑兵虽然也算悍勇,但在天下无双的吕布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犬!
“噗嗤!”“咔嚓!”“啊!”
惨叫声、兵刃断裂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吕布刀光过处,人仰马翻,断肢横飞,鲜血如同泼墨般洒在冻土上。
他一人一马一刀,竟在数十骑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如同虎入羊群,杀得对方鬼哭狼嚎,阵型大乱。
黄舞蝶也没闲着。
她见吕布如此神勇,心中大定,也不靠近,就在外围张弓搭箭。
她箭术通神,专射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或者见势不妙想要逃跑的敌骑。
箭无虚发,每一声弓弦响,必有一骑应声落马。
短短片刻,又有七八骑被她射杀。
剩下的十余名骑兵,见主将瞬间被杀,吕布勇不可当,那女煞星箭法如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再无战意,发一声喊,调转马头就想往城墙缺口处逃。
“想跑?问过本小姐的箭没有!”黄舞蝶冷哼一声,连珠箭发!
“咻咻咻——!”
又有四五骑背后中箭,惨叫着栽下马来。
吕布见状,也不再追赶,勒住赤兔马,看着最后几骑连滚带爬地逃回缺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还刀入鞘,这才不紧不慢地策马来到那被方天画戟钉死的廖化尸体旁,俯身,握住戟杆,用力一拔。
“嗤啦”一声,方天画戟带着血肉被拔出。
吕布看都没看那面目全非的尸体,随手一抖,震落戟上污血,然后将方天画戟重新挂在得胜钩上。
整个突袭与反杀过程,不过盏茶功夫。三四十骑敢死队,除了最后三四骑侥幸逃回,其余全灭,主将廖化更是被一戟钉杀,死状凄惨。
而吕布与黄舞蝶,除了消耗些体力,毫发无伤。
城头之上,刘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原本还寄望于廖化的突然袭击能创造奇迹,哪怕杀不了那妖女,也能制造混乱,提振士气。
却没想到,结局竟是如此一边倒的屠杀!尤其看到廖化被吕布一戟钉死在地的惨状,更是心如刀绞,悲从中来。
廖化虽非关张那等心腹,但也是追随他多年、忠心耿耿的部将啊!如今却因为自己一时“默许”的冒险行动,惨死城外,尸骨未寒。
“元俭!元俭啊——!”
刘备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垛口后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城下廖化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悲痛与自责的哀嚎,“你这是何苦啊!为何不听吾言,擅自出城!白白送了性命啊!是备……是备无能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仿佛真的痛失肱骨,闻者伤心。
这既是为廖化之死悲伤,或许也是为自己穷途末路的处境哀鸣。
然而,他的哀嚎还未完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