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和马超见状,心中不忍,攻势不由得一缓。
他们本就不愿对关羽下死手,此刻见其兵器已失,重伤呕血,更觉胜之不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继续。
吕蒙却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见赵云马超停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狠厉。
他猛地收回链子刀,同时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关羽身前!
关羽兵器已失,重伤力竭,眼见吕蒙扑来,想要闪避,却已是有心无力。
吕蒙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扣住关羽右手手腕,用力一扭!同时右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月光下划过两道凄冷的弧线!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关羽只觉得双手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随即双臂一软,再也抬不起来——手筋已被挑断!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也来不及说出任何遗言。
吕蒙动作毫不停顿,匕首在挑断手筋后顺势向上一撩——
“嗤——!”
锋利的刃口,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关羽的脖颈!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裂的颈动脉中狂飙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血色弧线!
关羽的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不甘,以及最后一丝凝固的、对远方蓟县的牵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即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轰然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山石之上,激起一片尘土。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大地。
蜀汉猛将,武圣关羽,关云长,陨落于此无名山道。
吕蒙面无表情地收回匕首,在靴底擦了擦血迹。
他看都没看关羽的尸体,径自走到一旁,捡起自己那柄链子刀,然后又走到青龙偃月刀掉落之处,将其也捡了起来。
他走到关羽的无头尸身旁,用链子刀将那满是血污、怒目圆睁的头颅割下。
然后,他从马背上取下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实的黑色布袋,将关羽的头颅塞了进去,仔细扎好口。
做完这一切,他提着布袋和青龙偃月刀,转身,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子明!!”
直到此时,马超才从极度的震惊与愤怒中回过神来,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吕蒙,“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作甚?!割首级?!你还要辱他尸身不成?!”
吕蒙骑在马上,回头冷冷地瞥了马超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子。
他扬了扬手中染血的布袋,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冰:
“当然是……送给曹贼。”
他顿了顿,看着马超和赵云那又惊又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二人,还真是‘忠肝义胆’,顾念旧情啊。早知如此,又何必与我一同,来此伏杀这‘汉贼’?既然选择了站在主公这边,就该收起那无谓的妇人之仁!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来教你们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马超和神色复杂的赵云,一抖缰绳,催动战马,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只留下一阵嘚嘚的马蹄声,在夜风中渐渐远去。
“吕子明!你给我站住!”马超怒吼一声,提枪便要追赶,却被一旁的赵云伸手拦住。
“孟起,算了。”
赵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奈,“他……说得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有些事……便由不得我们了。主公要关羽的人头有用,送给曹操,或可离间曹刘,或可另有谋划。我等……执行命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