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在清理时，发现其中一个洞窟的深处，岩壁上刻着些模糊的象形文字，他小心翼翼地拓印下来，准备拿给林晓禾研究。
晓叶带着两个女学徒负责试验田。
她们先清理出一片向阳的坡地，翻土、起垄，划分出十六块整齐的小田。
每块田都插上了编号木牌，旁边还埋了简易的温湿度监测玉片——那是林晓禾用废料改造的，虽然不算精确，但能记录基础数据。
而林晓禾自己，则和沈墨轩一起研究那座古观测台。
他们花了整整三个时辰，一点一点刮掉台顶的积土和苔藓。
随着表层的污垢被清除，更多的刻痕显露出来——不光有星辰坐标，还有些奇怪的符号，像是算式，又像是描述能量流动的图示。
“你看这里。”沈墨轩忽然蹲下身，指着石台边缘一圈极浅的凹槽，“这些凹槽的走向，是不是很像……导灵阵的沟渠？”
林晓禾凑近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而且是多重复合导灵阵。这些凹槽分三层，最浅的一层引导天光星辰之力，中间层引导地脉灵气，最深的这一层……”
她用指尖碰了碰凹槽底部，那里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结晶，“引导的是某种阴性或者污染性能量。”
“古人用观测台吸收污染能量？”沈墨轩皱起眉，“这也太危险了。”
“不一定是吸收。”
林晓禾陷入沉思，“也许是转化，或者是……封印。”
她想起临江县那扇神秘的“门”，想起那些诡异的爪痕印记，“如果千年前的人也在应对类似的东西，他们可能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研究它。”
就在这时，晓叶气喘吁吁地跑上观测台，脸色发白。
“先生！试验田那边……出事了！”
林晓禾心里一紧：“怎么了？”
“我们种下去的第一批金银花种子……”晓叶的声音都在发颤，“刚才去看，已经发芽了！”
沈墨轩愣了一下：“发芽不是好事吗？”
“可是先生！”晓叶急得快哭了，“从播种到现在，才三个时辰啊！而且……而且芽苗是暗红色的，我从来没见过那种颜色！”
林晓禾和沈墨轩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刻往试验田冲去。
坡地上，十六块田块整整齐齐排列着。在编号“甲三”的田块里，十几株幼嫩的芽苗已经破土而出——茎秆纤细，叶片蜷曲，通体透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更诡异的是，这些芽苗周围的土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板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养分和灵气。
林晓禾蹲下身，没有直接碰那些芽苗，只取出一枚检测玉片凑过去。
玉片瞬间变成了深黑色，表面的刻度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脆响，裂成了两半。
她缓缓站起身，望向栖霞谷的上空——那里灵气依旧充沛，霞色的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一切都显得安宁美好。
可脚下的土地里，某种超出她认知的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晓叶。”林晓禾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把这片田隔离起来，画上危险标记。从今天起，试验田的监测频率提高到每半个时辰一次。”
她转过身，看向谷地里还在忙碌的众人，看向那些初具雏形的木屋和洞窟，看向这座藏着古老秘密的观测台。
“还有，通知所有人——”
她的目光落回那些暗红色的芽苗上，“我们的时间，可能比预想的要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