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怕了。所有招式都被看穿,所有破绽都被盯着打,这种无处可躲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最后,”沈墨轩的剑忽然快了三分——不是真的速度变快,是提前猜到了他所有闪避的路子,每一次变向都堵得死死的,“是应对。”
剑光像张网似的罩下来。
长老的左钩第三剑就被震飞了,第五剑刺穿了肩胛,第七剑挑断了脚筋。他“扑通”跪倒在地,抬头看着沈墨轩,眼里终于露出了哀求。
沈墨轩的剑停在他喉咙前半寸。
没扎下去。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剑身流了过来。
不是灵力,也不是杀气。
是种更温暖、更浩大的东西。就像刚才晓叶周身泛起的光,就像高空之上晓禾先生修补裂痕时引动的共鸣……现在,这东西也流到他的剑上了。
不,不止是流过来。
沈墨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能感觉到,刚才那几剑里的心思——那种“看明白、弄清楚、找对法子”的专注,那种想守住身后阵线、想给高空的先生分担点压力的决心……好像也变成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融进了那条在天地间流着的“愿力”河里。
他成了河里的一滴水。
很小,可真真切切存在着。
剑尖微微抖了起来——不是手抖,是剑意跟那种宏大的东西产生共鸣,自然抖起来的。
跪在地上的长老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看着那柄停在喉咙前的剑,看着剑身上慢慢泛起的、淡淡的温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他惨笑一声,“你们南离这群人……都在走同一条路啊。”
沈墨轩没否认。
他收回剑,转身看向另一个战场——墨翟长老正被三个启门教高手围着打,重锤挥得越来越慢,快撑不住了。
该去帮忙了。
可迈步前,他回头看了眼跪地的长老。
“你不杀我?”长老嘶着嗓子问。
沈墨轩沉默了一下,说了句让长老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你的命,留给这个世界自己决定吧。”
话音刚落,他提着剑就冲向墨翟的战团。每走一步,剑身上的温光就亮一分;每吸一口气,都觉得自己跟那条无形的河联系得更紧了。
高空,祭坛的第七个孔洞里。
数据又跳了一下——
52%银 / 48%红
银色,第一次超过了红色!
正在跟林晓禾僵持的教主,忽然闷哼一声,身上的暗红纹路剧烈晃了起来,跟要散架似的。
他低头,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个提着剑往前冲的年轻人,眼里布满了血丝:“又一个……又一个偷东西的!”
林晓禾轻轻擦掉嘴角刚流出来的血,笑了:“你说错了。”
“他们不是偷东西的——”
“是种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