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乞丐，瓜有点大
那句话出口的瞬间，林薇就后悔了。
太直接了。太冒险了。她应该编个更圆滑的理由——比如“我爸爸以前受过同样的伤”，或者干脆装神棍“我梦里看见的”。
但晚了。
顾烈的眼睛猛地睁开。
不是昏迷者初醒的迷茫，而是鹰隼锁定猎物般的锐利。那双深灰色的瞳孔在脏污的脸上亮得吓人，几乎在同一秒，林薇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铁钳扣住——他动作快得不像重伤员。
“你是谁。”
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压着风暴般的威慑力。
林薇疼得吸了口冷气，六岁身体的腕骨在他掌心里脆弱得像麦秆。她强迫自己挤出孩童该有的惊慌表情，眼泪说来就来：“疼……你弄疼我了……”
顾烈没松手，目光扫过她破烂的衣服、凹陷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深棕色的眼睛上。那眼神里有评估，有计算，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困惑。
“刚才的话，谁教你说的。”他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像刀片刮过。
“叮！目标产生强烈生理反应（心率骤升，瞳孔收缩）！情报“左肋旧伤”得到潜意识确认！”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林薇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但她此刻顾不上。她抽了抽鼻子，让眼泪滚下来：“没、没人教……我就是……看见了……”
“看见？”顾烈眯起眼。
“你这里，”林薇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怯生生地指了指他左肋位置，“颜色……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更深一点……我、我以前在医疗站偷看过伤员的图表，那种颜色是……是旧伤坏死的组织……”
她编得磕磕巴巴，却恰好吻合一个在垃圾星长大的孤儿可能接触到的信息。最后还补了一句：“你也是从战场上掉下来的吗？我爸爸以前也是兵……”
顾烈的钳制稍微松了一线。
林薇趁热打铁，把沾着营养膏的手指往他嘴边又凑了凑：“你吃一点……这个虽然难吃，但能活命。”
男人盯着那抹灰绿色的膏体，又盯着她那双泪汪汪、却深处藏着某种奇异冷静的眼睛。几秒后，他松开了手，就着她的手舔掉了那点营养膏。
动作很慢，带着野兽进食般的警惕。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纯净水500l，高能营养剂×1。宿主可随时提取。”
林薇心里一松，面上却不敢显。她看着顾烈靠着墙慢慢坐直身体——每动一下都疼得眉头紧锁，但他一声不吭。
“多大了。”他忽然问。
“……六岁。”林薇垂下头，玩着自己破烂的衣角，“大家都叫我77。”
“名字？”
“没有。”她声音更小了，“生下来就在这儿。”
沉默蔓延。垃圾场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顾烈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渗出血丝。林薇下意识想帮他拍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这举动对一个“六岁孤儿”来说太自然，但对“刚被陌生人掐过手腕的孩子”来说太反常。
她选择蜷缩到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抱着膝盖，偷偷用意识打开系统空间。
半透明的储物格里，一瓶清水和一支银色包装的营养剂静静躺着。她心念一动，营养剂出现在手心——借着抱膝的姿势遮掩，她迅速撕开封口，把里面糊状物挤进嘴里。
高能营养剂的味道比垃圾星配给品好一万倍，带着淡淡的奶甜。一股暖流立刻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虚脱感减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