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假山后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慌忙想要藏匿。
沈渊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子,直接用力甩了过去。
石子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
咣的一声撞在假山之上,瞬间变弹落在黑暗里。
这个声响在四下无人的静谧夜里格外刺耳,假山后也顿时没了声音。
出来!老子只数到三,一.....二......
没等他数完,假山后便踉跄的走出一个身影,
好在此时月光十分明亮,将这个人的惨状照的一清二楚。
“窦兄?!!”
沈渊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心里的紧张情绪也终于落地。
只见窦玉田如同逃荒般,上衣破烂不堪,有几处更是被人撕碎漏洞。
而他的左臂吊着粗糙的白条,上面渗出若有若无的血渍。
最可怜的事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里的门牙都少了一颗....
这样子,当真属于是从古至今最狼狈的驸马爷...
看到来人,窦玉田慌忙用袖子擦脸,露出苍白的脸。
沈、沈世子..我...我...我不想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夜风吹散。
接着,好像下定决心一样,奔着假山就直直冲去。
看来这位窦驸马,当真被逼到了份上,有了轻生的想法、
沈渊眼疾手快,一个快步直接抱住窦玉田,
因为惯力太大,导致自己撞在了假山上。
顿时感觉到腰酸背痛,天旋地转。
可还是艰难挤出几个字
“窦兄,你冷静..哎呦哎呦.....”
窦玉田也傻了,
所有人见到自己,都会露出轻蔑的嘲笑和讽刺。
窦家现在早已经活成了一个笑话。
可没想到这位如日中天的沈家世子不仅没有看不起他,还出手保护。
连带着又受了伤,
顿时歉意内疚无助的情绪的充斥大脑,
又开始了无止境的嚎啕大哭。
沈渊懵了,他俩世经历也从未见过哭的如此悲惨的男人,
更何况,现在受伤的不是自己么?
摸了摸额头,只觉得温热的液体顺着眼眶往下滴,
没跑,又受伤了....
可看到面前这位可怜的窦驸马,便也没过多注意自己。
用手随意一摸,艰难起身来到他的面前。
此时窦玉田嘴唇不停颤抖,牙齿相互撞击发出的声响。
别哭,你这是怎么了,跟我说,哥们帮你!
沈渊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生怕再次刺激到面前之人。
但窦玉田好像心里出现了阴影,回想着刚才的经历,
整个人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假山阴影里缩了缩。
算...算了...都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沈渊看着窦玉田的窝囊样。一把将他拽起。
借着月光,他看到窦玉田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圆形的烫伤疤痕,
明显是用香烛直接烙上去的。
放屁!大老爷们,哭哭唧唧做甚...说!怎么回事?!
刚才四公主跟我算账.说我这些年花了她的钱......每出一笔都要...都要用香烛标记..整整算出来二十三处...
沈渊直接抬起他的胳膊,看着最新的伤疤还在红肿,
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爆出粗口
“我去你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