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挑了挑眉,手里的册子啪地合上
“逛京城?她倒清闲。杨大人,你派个机灵点的跟着,她进了哪家店、跟谁说了话,哪怕买了块帕子都记下来,别漏了。”
杨善赶紧应下,转身就去安排人。
而沈渊自然是不放心鸿胪寺的人,对着赵听白点点头。
她便也消失在房间中。
只剩下沈渊独自沉思着,
猛然抬头,
却见一个影子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晃了晃 。
定睛一看,是朴一生那个小怂货。
只见他缩着脖子,眼神躲躲闪闪,跟做了亏心事似的。
沈渊眼神闪烁,故意装作没看见,转身进了旁边的偏厅。
这里人多眼杂,当真有什么事也不好细讲,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跟了进来。
“沈、沈大人……”
朴一生做贼一般搓着手,声音压得低低的,
此刻好像在做着心理斗争。
“那个....我有事儿跟您说……”
沈渊笑的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亲切的将他按在椅子上,
俩人并排而坐,手里把玩着白玉,慢悠悠道
“老朴你跟我客气啥,说吧,有什么事?又被谁欺负了?”
朴一生赶紧摇头,脸都白了
“不是不是…… 是倭国的饭嶋公主!刚才我在驿馆外头碰见她,她拉着我说,想让高丽跟倭国一起,在朝贡大典上给大晋提提意见…… 还说事成之后,会帮高丽求更多好处!”
沈渊心里 “呵” 了一声,脸上却没露声色。
“好处?她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算计起别人,你怎么回的?”
“我哪敢答应啊!”
朴一生苦着脸,手指头都在抖,
“沈大人您也知道,咱们高丽向来对大晋忠心耿耿,哪能跟倭国掺和一块儿?可她威胁我,说我不答应,就说高丽对大晋有异心,让陛下怪罪下来……”
沈渊冷笑一声,
“放心,大晋这块,我嘎嘎权威!你先回去,就说你得想想,看看她接下来还会耍什么花样。有消息了就立马来告诉我,放心,有我在,她动不了你。”
朴一生跟得了大赦似的,连连点头
“多谢沈大人!多谢沈大人!我一定照办!”
说完又贼头贼脑地瞅了瞅外头,才一溜烟跑了。
现在的朴一生,当真有点对沈渊有心理阴影,按道理他怎么的也是一国使者,当初在大殿是敢对满朝文武以及皇帝李治恒耀武扬威的选手,
可是每次面对沈渊的时候,总觉有一种被支配算计的恐惧。
冥冥之中这位爷可能就是他的克星,当真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错觉。
朴一生走后,沈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走到窗边,看着驿馆区的方向,心里犯起嘀咕 。
饭嶋爱子刚到就开始拉拢高丽,吐蕃那边尚钦赞肯定也不会闲着,看来此时朝贡的水,越来越浑了。
果不其然,刚过傍晚,
沈渊刚刚回府,李毅派来的亲卫就骑马赶来,喘着粗气说
“沈大人,二皇子让小的给您报信。尚钦赞在驿馆里把回纥和大食的使者叫过去了,关着门聊了一个多时辰,具体说啥没听见,但看那样子,像是说妥了什么。”
沈渊捏着信,指节都有点发白。
回纥和大食跟大晋向来只是做买卖,关系不远不近,尚钦赞能把他们拉过来,肯定许了不少好处。
要是这些人真凑一块儿在朝贡大典上闹事儿,那麻烦可就大了。
沈渊喃喃自语,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得提前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