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气氛凝重的有些窒息。
沈渊跟在太子李轩的身后刚跨进殿门,就隐约察觉出不对劲儿。
以前他也是参加过这种临时议事,
虽说每次也是格外严肃,可没今日这般死气沉沉。
此时朝中重臣基本都已经到位,甚至连多日未见的秦靖都出现在列,
他身上满是泥点子,明显就是刚刚回来,连套衣服都没顾上换。
大家看到二人到来后,也没有作声。
只有熟悉的几个人微微点了点头,当做打了招呼。
沈渊明白,自己这种小卡拉在这里可没有发言权,
明智乖巧的站在最角落,一言不发。
接着用询问的眼神偷偷看向赵德发,
得到老太监谨慎的摇头后,又偷偷打量起脸色紧绷的李治恒。
戴权最先出列,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到沉思的李家皇帝。
“陛下,朝贡大典的流程已经核对完毕。
三天后辰时,藩使按到来时间排队进宫。
新罗、波斯、回纥、大食、粟特诸国等国先行,接着是倭国高丽,最后则为吐蕃。
进殿事项先递贡品,然后陛下赐宴,席间会有乐舞,最后在让太子殿下念赏赐的单子,便就礼毕!”
他顿了顿,微微抬眼瞟了李治恒一下的神色,又补了句
“就是吐蕃那边有点要求。尚钦赞今早派人来问,能不能让赞普那小儿子芒松芒赞,在大典上代表吐蕃献词,还说要带着那几头藏獒为陛下助兴。”
“助兴?”
李治恒终于有了反应,冷笑一声。
指节在龙椅扶手上敲得咚咚响,声音在安静的殿里格外清楚。
“他是想让藏獒冲进太极殿,给朕添点乐子是么?”
这话一出口,殿里立刻鸦雀无声。
沈渊看了一眼戴权,又悄悄用余光扫了圈。
发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这不就是一个朝贡的汇报么?
为何如此压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这几日他在鸿胪寺的所有举动都会按时去向戴权汇报,
毕竟也是礼部尚书,名义上是接待藩国的最高的官职。
只不过这个老小子滑的狠,不管任何决策压根不搭茬,也从不在鸿胪寺露面。
是好是坏都不参与。
理由也很明确,既然李治恒将总负责人交给沈渊,他便不用操心。
而且不管沈渊有何种想法,都第一时间支持,从没有任何的意见。
虽说这里面透着几分诡异,倒也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久而久之,便也就不再事事去询问,沈渊自己就拍板定了。
“行了,朕知道了!具体事宜再和太子商量商量!”
皇帝最终还是下了命令。
戴权领旨后,慢慢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紧接着秦靖往前挪了半步,身上铠甲摩擦的哗啦声,在这死寂里听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