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都是我大晋的英雄,怎么可以这样!”
程小满此时已经有些愤怒,他没什么心眼,妥妥的性情中人。
根本无法理解这样的事。
可沈渊却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目光静静的看着那些训练、伤痕累累的士兵。
最近的一处,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年,长得很是英俊,只不过手臂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尤为明显,此时疤痕还在隐隐泛红!明显刚刚伤愈。
可他只是默默擦拭着一把卷刃的战刀,眼神古井无波。
还有稍远处几个年轻的士兵,眉眼间还带着稚气,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上一些。
可眼神里确是和年龄不符的死寂和坚毅,连这一行人的到来也没有抬眼,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再往后看去,那是一大片伤员就在这露天的环境下自行包扎,
他们正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哼出声。
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言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沈渊胸腔中涌出。
他沉默,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无言,心中不受控制的翻腾!
那是敬意!是震撼!
为这股沉默而强大的力量。
是悲凉!是壮烈!
为这被命运裹挟、生来就被打上烙印的残酷。
为这种明知是死路,却依旧一往无前、用生命去燃烧、去证明的决绝!
对于来自现代世界的人,所见到和所宣扬的都是生来平等。
可眼下,就深深刺痛了他。
是啊,生来怎么可能平等,就如同他自己,
如果没有这种出身,恐怕连吃喝都是问题。
更谈什么做买卖,娶公主,搞发明,做英雄.....
冥冥之中,他对这些被称为烬冥卫,产生了强烈的敬意和一种难以言说的责任感。
更有一种说不上的内疚感!
他突然领悟了为什么姥爷就把这支队伍交给自己!
一方面,这确实是军中最能打、最不怕死的精锐,符合奇袭的高要求。
可另一方面,或许也是姥爷的私心,
用这些消耗品去执行危险任务,总好过让嫡系的韩家军子弟去送死。同时,恐怕也存着万一沈渊不听指挥冒进,这些士兵能拼死护他周全的念头。
是啊,连韩齿虎都这么想,更何况别人。
沈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
他决定,要将这支部队,打造成属于自己的部队,
不再让他们轻易送死,要让他们充满的荣耀,
要让他们成为真正人人仰望敬仰的百战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