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背，接过羊肉大口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道
“唔.....好吃！老爷子，您是不是在我走以后偷偷练了！这手艺，绝了！比宫宴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
李隆被夸的下巴都扬了起来，美滋滋又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是！也不看看朕是谁！这点小事，手拿把掐！”
他虽然说着，可目光一刻没离开过沈渊，眼中满是慈爱和欣赏，
“臭小子！黑了，也瘦了，不过精神头更足了，像个男人样子了！这次干的不错，没给朕丢人！”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孙女婿！”
沈渊顺杆爬的本事一流。
“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隆笑骂一句，顺手又递过去一串。
这一段时间，在没了沈渊的日子，李隆只觉得一切都甚是乏味，没了意思。
虽说也有很多人来拜见，但是见到自己全部毕恭毕敬，惊心胆战，恨不得赶紧走。
想找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好，是原来的感觉。
“臭小子，吐蕃这一仗，打得好。打出了我大晋的威风，也打出了百年太平。你小子，功不可没。”
“皇爷爷过奖了，都是将士用命，陛下运筹帷幄，孙儿就是凑巧出了点力。”
沈渊难得谦虚。
“少跟朕来这套！”
李隆瞪他一眼，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朕虽然不管事了，心里清楚得很。你那通天雷，还有扶持芒松芒赞的算计，都是点睛之笔。李治恒那小子，赏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
“不过，赏赐重了，也是把你放在火上烤。往后在京城，眼睛放亮些，别以为立了军功就万事大吉。这京城里的浑水，深着呢。”
沈渊放下羊肉，擦了擦手，正色道
“老爷子放心，小子知道轻重。以后我这是能低调就低调，绝不轻易露头”
“知道就好。”
李隆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老顽童的样子，
“不过那倒也不必，只要不惹出天大的事，老头子我保你也是轻轻松松，不在话下！”
沈渊笑了，
“那要是天大的事呢”
李隆顿时一脸傲气，帝王之气全身散发，
“不好意思，老子就是天！”
沈渊只觉得老爷子霸气无比，比起自己那老丈儿帅多了，立刻马屁全开，给太上皇捧得飘飘欲仙好，爽的不得了！
“行了，你小子的嘴，当真厉害。来，陪朕喝两杯！说说，在吐蕃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有没有看上哪个吐蕃贵女？朕给你保密，绝对不告诉里儿那丫头！”
沈渊只觉得一阵无语，刚才的好印象瞬间没了，自我总结，还是老丈儿靠谱
“您真是我亲爷爷.....”
这一老一少，就这么在星空下，就着烤羊腿，喝着御酒，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沈渊说着战场上的惊险，李隆讲着当年的趣事，气氛融洽而温暖。
在这冰冷的皇城深处，宁寿宫仿佛成了一个独特的避风港。
然而，沈渊心中清楚，太上皇的提醒绝非空穴来风。
夜星笼罩，
当他踏出宁寿宫，所要面对的，将是比吐蕃战场更加复杂莫测的京城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