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仪门,里面看起来倒比外面好上不少,最起码有人打扫过的痕迹,地面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的杂草和杂物。
再看这院子倒是真的挺大,青石铺地,规规整整。
不过看外形和磨损程度,便能判断出来这已是多年前便存在。
再看两侧的厢房门窗破旧,有的窗纸破了,用发黄的废纸糊着。正堂的屋顶瓦片缺损了好几处,露出
整个衙门静悄悄的,只有秋风穿过破窗时发出的呜咽声,倒是显得有些寂静的吓人。
马超上前一步,挡在沈渊面前,警惕的扬声问了一句、
“有人吗?”
声音底气十足,不断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可结果自然是无人应答。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出现了狐疑。
没有人?
沈渊帅先继续往里走去。
直接穿过二堂,来到后衙的院落,这里显然更加破败。
西厢房塌了半边,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野草。
东厢房倒是能看的过去,门扉紧闭。
好在正房的门开着一条缝,算是终于看到了希望。
沈渊忙一步上前,准备推门而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
“你们几位……找谁?”
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三人一跳,忙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皂隶服、须发花白的老衙役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疑惑地打量着他们。
正是前几日在盐场跟在张君楷身边的老衙役。
他此时相当的迷惑,这海陵县衙,可是有日子没来过陌生人了。
自从盐场被崔郑俩家把持以后,县衙的税源断崖式断了将近七成,今年更是惨,已经到达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衙役的俸禄早已经发不出来,稍微年轻力壮的都已经另谋出路,毕竟一家子也需要吃饭花销。
所以这如今衙里只剩下他、和其他几个上了岁数的老衙役苦苦支撑,艰难的挺着。
至于百姓?那就更别提了。
现在的县衙,大事没能力管不了,小事更是没有能力!
邻里纠纷?现在海陵县都穷成啥样了,他们哪有闲工夫磨嘴皮子。
打架斗殴?那也是盐矿里的工人,自有崔郑俩家管着。
至于盗抢案件……
说句难听的,恐怕贼来了都觉得浪费时间,碰到心善的,没准还的搭点...
所以老衙役看到沈渊三人的第一眼,不是提防,而是好奇、
这三人看起来就气度不凡。
特别是为首的年轻公子,年纪虽然看起来不大,但眉宇间那股从容沉静的气度,绝不是普通富家子弟能有的。
身后那两个随从,一个魁梧如山;一个身形矫健,必然也是练家子。
这样的人,来海陵县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