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峰脸上阴笑着,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张君楷
“张县令,这次听清楚了?
我弟弟可是恭恭敬敬去请人问话,何来捆绑殴打?
反倒是你们,将我弟弟打成这般模样! 还在这狡辩什么?我看你这个官,是不想当了!”
他顿时提高声音,官威十足
“来人!将这一干凶徒,统统给我拿下!一个也别放过!出了什么事,本官一力承担!”
说完,手指狠狠点向沈渊一行人,眼中凶光仿佛要溢出。
他甚至想到了沈渊等人跪地求饶的爽畅场面,已经开始隐隐激动起来。
张君楷自然不会让沈渊受到任何威胁。
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姜瀚峰!你大胆!本官乃海陵正印县令,朝廷七品命官!无凭无据,你凭什么动我?!要动也是都督府下明文条例,你没有权利!”
“哦?七品命官?哈哈哈!好一个七品命官,好大的官!我还怕怕呀!”
姜瀚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很是狂妄的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补子图案!
“张君楷,给你脸你是当真不要!
睁开狗眼给我看清楚!本官可是正六品!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见到本官不行礼跪拜,还敢咆哮公堂?谁给你的胆子?!”
他仗着官高一级,再加上背后的郑家,面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县令,自然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他就根本没把张君楷当回事。毕竟这位丢人县令这么多年来到底几斤几两,傻子都能看出来,绝不可能有后台!
陶永政在一旁抱着胳膊醉眼朦胧地看着,这个小县令根自然也没放在眼里,觉得姜瀚峰收拾他和一个不知来历的年轻人手拿把掐,只是无所谓的看看热闹。
就在姜瀚峰威风凛凛,准备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沈渊不知为何,毫无征兆的笑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几十号拿着官府器械的衙役,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姜瀚峰和陶永政,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当初自己可是比他们要狂妄的多,而且后台,那也是硬了的更多。
这一幕在自己眼前出现,当真还有些滑稽可笑。
伸出手轻轻推开挡在前面的张君楷,缓步上前,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无辜的语气,简单说了一句
“哎,我看你们呜呜渣渣的过来,以为能有多大的能耐。
现在一看,这六品官啊....在我面前,确实是太小了,上不了台面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可思议的愣住了!
这小子说什么?是不是在瞧不起他们一行人?
正准备挥手拿人的姜瀚峰和一旁看戏的陶永政皱起眉头。
他们既然能当上一方官员,自然也是有一些眼力和本事。
沈渊身上那一份从容淡定,绝不是轻易能装出来的,特别是那种俯瞰蝼蚁般的气场,绝对是久经高位才能培养出的气质。
顿时二人酒意醒了大半。心里都冒出一个想法
这年轻人.....有些不对劲!
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他们身处哪里,这可是在扬州!
在这里是谁的天下可不用怀疑,每个人都知道。
索幸在酒精的催动下,那种长期作威作福养成的傲慢再一次占领心里高低,只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笑。
姜瀚峰帅先勃然大怒,指着沈渊鼻子骂道
“大胆狂徒!你敢瞧不起我们?!
你知道本官是谁?你知道陶监是谁?我们乃是朝廷正六品重臣,是你这等贱民一辈子都需要仰望的存在!还敢在此猖狂?!”
他这话说得相当精明,可是存了自己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