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夕阳已经开始慢慢落下,
魏争走到沈渊身边,看着远处被拖走的人影,
“这一次,就要真刀真枪的对付他们了,我相信崔郑二家,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沈渊点点头,目光锐利
“该来的总会来的!最起码现在,咱们将盐场已经攥在了手里!”
说完,他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张君楷,微微一笑,
“张县令,起来吧。现在我们可能叨扰一段时日了,现在你这个县衙被我们临时征用,当做暂时的总部,接下来的我们联手在这扬州做一些真正的大事了....”
张君楷抬起头,看着沈渊坚定的目光,又看看旁边肃立的魏争、冯南州、尉迟牧,还有院子里那些沉默而强大的战士们。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力量,涌上心头。
“下官张君楷,愿随郡公和各位大人,肃清扬州,重整盐政!”
慢慢的夜色降临,开始完全笼罩了海陵县。
——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
扬州崔家大宅的深处,确是灯火通明。
崔束群的书房内,数盏烛火跳跃,深深映照着他那张阴沉的脸。
此时这位崔家家主手里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身上止不住的颤抖。
可是这并不是因为冷,而是极度的愤怒和和一种被愚弄后的羞辱感。
他本想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发泄心头那股几乎要炸裂的憋闷。可手臂刚刚抬起又放下。最后重重捏了捏茶杯的边缘,还是放回了桌子上。
摔东西,是无能的表现。
越是危急时刻,越需要冷静。
他的面前,亲弟弟崔束元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大气都不敢喘。他不敢抬头看大哥哪怕一眼,光是大哥身上散发的那股子威压,就已经让他窒息。
这辈子,虽然他总想超越大哥,可心里明白。
自己在他的面前什么都不是,从小到大,崔束群都跟父亲一样管教看护着自己,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和有些有些病态的“崇拜”让他一句话不敢说。
崔束群看了他一眼后,再次看向回手中的密报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只见上面的密报内全部“沈大头”身份核查结果。
第一、京城秦靖一脉所有直系、旁系、姻亲,乃至三代内有往来的远亲,都没有一个“沈大头”的年轻男子。而秦靖本人,更是没有这种姓氏的亲属。
第二、根据提供画像特征,又结合沈姓人士以及近期京城动态及年龄、能力、行事风格综合判断,此人与一个人高度吻合——镇郡公、大晋驸马、国公沈千钧之子——沈渊。
第三,便是沈渊近几年做过所有事的概要.......
而这份名单,是崔束元刚刚在下午拿到的,看到这一切的那一刻,他的脑子嗡的一下,思索良久,终于想明白这件事涉及的东西太多,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了得。
这便有了现在的一幕,更是坦白了一切。
从第一次扬州商会的初始,再到“镜花水月”画舫初见,接下来便是“通顺仓储”验货、试炮、
签订那份要命的走私契约,所有细节,都毫无隐瞒的尽数说出,作为崔家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就如同一个受委屈的孩子,在自己大哥面前跪了下去,他盲目的相信,自己的大哥是无所不能的,不管任何的困难,有了大哥的出手,最后都会平安无事。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