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崔束群彻夜未眠。
他没有回房间,更是没有召唤来任何人。
只是一个人坐在房间内,久久出神。
看着面前的一盏孤灯,感受着窗外漆黑安静的夜色,默默等待着。
等着派出去的眼线传回消息,等着海陵县那边的风吹草动,更是等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露出更清晰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个时辰,亦或者是三个、
外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隐约间都可以听到为了生计起早叫卖吆喝的百姓声。
门外也终于有了动静。管家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慌张而来,能感觉出他在极力的稳住心神,这才随即小心翼翼的叩响了门声。
“老爷......”
“进来。”
崔束群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夜无眠的疲惫之感。
管家推门而入,脸色十分难看,明显他也是一夜没睡,可整个人的慌张已经完全替代了满身的其他情绪。
“老爷,不好了!大都督府那边.....出事了!”
崔束群的眼皮猛地一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继续。”
“回老爷,就在半个时辰前,有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在大都督府外,手持公文令牌,自称奉旨而来,要求接管大都督府部分职权!
为首之人与您岁数相当,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是据报气势极盛。现在府内值守的将官没有了主意,又不敢怠慢,只能先将人请入府内正堂奉茶,同时火速派人来报信!”
老管家努力回忆着,生怕自己的话语中纰漏了细节,整个人已经额角渗汗,连说话都有些磕巴。
“还有....还有这些人已然带着不少的军队而来,十分显眼!
态度极为强硬,甚至是不容置疑,只不过从头到尾并未与府卫发生冲突。此刻,他们....也只是安静的在正堂之上,等着您前去。”
崔束群叹了一口气,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奉旨而来”、“接管职权”这几个字出现,最后一丝的幻想也破灭,这一次所有的行动,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了,而且这一次好像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直接!
早没有任何通知和协调的情况下,直接登堂入室,挑战他扬州核心象征的大都督府。
这事后背的含义,作为百年世家的领头人来说,怎么可能悟不透!
是那个叫沈渊的年轻人么?听描述,好像还有另外之人,这又会是谁?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涌上心头,没有任何的头绪和思路,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的经验和例子告诉自己,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不能乱。
否则,满盘皆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领头之人何等模样?可曾报上名号?”
管家不敢耽搁,立刻回禀
“老爷,根据咱们的人回报,那个人面容清癯,身着深紫色常服,不怒自威。从衣着上看,好像与您的官服相差不大,至于其他的人,对方没有主动言明,只出示了令牌和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