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眼疾手快,在狼藉的船头残骸中,找到了被压在碎木下的苏培康。
准确的说,现在从面相上已经认不出是他,甚至认不出是一个人!
当马超和赵听白合力将其抬回栈桥时,看到每个人都猛吸一口凉气、
因为现在的苏培康,太惨了!
惨到不忍心去看,整个人已经完全不成人形。那一身将军铠甲破碎不堪,脸上、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和焦黑的灼痕,鲜血汩汩流出,将地面染红了一片。
此时这位海军将军双眼圆睁,好像死不瞑目一样。
瞳孔已然完全涣散,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他靠着精神力在强撑一口气。
活肯定是活不成了,就看他何时咽气!
沈渊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下身,平静地看着这个将死的败军之将,久久不语。
苏培康涣散的目光仿佛感受到了身边的人,努力费劲地强行聚焦。
终于看清楚了沈渊那张脸。
不知是不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苏培康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竟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他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慢慢看向云烟雨,喉咙里努力发出嗬嗬的声音。
断断续续,仿佛锯拉木头,缓缓看向旁边满脸悲愤与恨意的云烟雨
“我....对不起....戚将军.....”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再次看向沈渊,嘴唇抖动
“郑...知许.....黑....水....岛....”
说完这句话,眼里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头颅一歪,气息全无。
这位曾经权倾一方的扬州水师统帅,因对权力的渴望,戕害忠良,罪恶多端,最终死在自己贪求的“神兵利器”之下,葬身于自己精心准备的逃命船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这种方式的死亡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江风吹过,带来阵阵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沈渊缓缓站起身,看着脚下苏培康的尸体,又望向江面上那艘正在加速沉没的“旋葬号”,低声自语,声音在江风中有些飘忽。
“旋葬,旋葬......旋即便安葬。你满身罪孽,死于贪婪,葬于江水,或许,作为一个水军这也算是一种....恩赐。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他转身,不再看那具尸体和沉船,直接命令。
“齐剑屏听令,从现在开始,你暂且统领水师全军,清理残留,安抚士卒。稳定军心,严肃军纪。凡苏培康嫡系党羽,一律拿下审问。”
“顾砚书听令,你现在全盘接手漕运事项,整顿漕运市场,严格按着朝廷律法运营!我给你五百精兵,如有人不从,直接拿下!”
“是!”
齐剑屏和顾砚书带领众人肃然领命,火速退下处理眼下的任务。
沈渊则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逐渐投向了运河下游。
苏培康临死前吐出的这两个名字,可是让他有些意外。
“郑知许.....你也去黑水岛凑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