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问。
沈渊神情一震,赶忙接过密函,是李治恒的亲笔手谕。
前半部分是对他们此次扬州之行的肯定和嘉许,后半部分则是对崔家的处置安排——
“崔氏罪孽深重,证据确凿,当依法严惩。然崔氏乃江南世家之首,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着钦差魏争、郡公沈渊,见机行事,审时度势,酌情处置。务求平稳过渡,勿使江南动荡。具体事宜,可由沈渊决断,魏争把关.....”
沈渊看完又不乐意了,这老丈人到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自己决断?见机行事?酌情处置?
这么大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了?”
魏争自然也看出来沈渊的不满,心中也是感慨,这要是别人得到这个差事,那不得高兴的起飞了。
可眼前这个臭小子还苦大仇深的样子、
“沈渊,这是陛下对你的器重。要珍惜!
只不过老夫也没想到陛下会如此安排。按理说,崔家这等大案,该由朝廷明发旨意,按律处置。可陛下却让我们‘酌情’....这里面的深意可需要好好琢磨!”
“老魏,说的明白点,我可不想动脑子!”
“崔家毕竟经营江南数十年,势力庞大。若按律严惩,崔家上下数百口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难免引起江南士族恐慌。陛下可能是想留些余地。”
这一下,沈渊又成长了!
政治,从来不是简单的对错黑白。
崔家该死,但怎么死,死多少人,什么时候死,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
李治恒把决定权交给他们,既是对他们的信任,也是一种考验。
如何在法理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点,这可是一门学问。
“那咋办?”
魏争沉吟片刻,终于展现出老谋深算的一面
“崔家核心成员必须严惩,以儆效尤。但旁支、妇孺、不知情者,可酌情从宽。至于崔家的产业,大部分充公,小部分可以留给崔家旁支,让他们有条活路。至于崔束群么!”
魏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此人必须死。”
沈渊点头。
还的是这种老狐狸,说出的处理方案,合情合理。
既能震慑江南世家,又能避免引起过大动荡。
魏争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相思了,现在已经尘埃落地。老夫相信最多五日。咱们就会展开行动,等到扬州事毕你我就可以凯旋回京了。”
沈渊终于没心眼的傻笑起来。
五天,如果抓紧时间加快航程,除夕前一定能赶回去!
到时候他带着赫赫功绩回去,小炸药包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还有那个贪财的老丈人李治恒,如果看到前朝玉玺和这么多白花花的白银,相信嘴都得笑歪。
这次回去,不得好好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游游山玩玩水,可不想在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就在沈渊浸在美滋滋地未来幻想中时,书房门突然被敲响。
紧接着赵听白推门而入,只不过那面色,好像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