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茂树听到枪声,连忙催马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气得脸色铁青。
辎重兵小队死了二十三人,伤了三十多人,最要命的是,大部队的骡马都被杀死,所有的弹药都要用人力来驮运。
“一群懦夫!连人影都没看到就跑了!” 大岛茂树一脚踹倒旁边的一个士兵,“给我追!把那些游击队找出来,全部杀光!”
日军士兵冲进丛林,可丛林里草木茂密,游击队早已没了踪迹。
他们搜了几个小时,只找到几个空弹壳,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反而被蚊虫咬得满身是包,不少人还被藤蔓绊倒,摔得满身泥泞。
“大佐阁下,再搜下去会耽误行军速度。” 副官小心翼翼地劝道,“前面还有村庄,我们可以去那里征发粮食,补充补给。”
大岛茂树咬了咬牙,只能下令撤兵。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觉得这只是小股游击队的骚扰,没放在心上 —— 等到了村庄,抢些粮食,再继续赶路就是。
谁知这支游击队的袭击才是序幕,接下来的路程中,大岛联队遭遇到了更多的来自不同的游击队的袭击。
往往一支游击队的袭击才结束,另一支游击队的袭击又开始了。
这些游击队打完了就跑,根本抓不住,如果派兵追击,对方还会设下埋伏,反包围追兵。
最让大岛感到头痛的是,他们行进的道路上都埋下了各种地雷,布雷的手法也和华北的八路军如出一辙,头发丝雷、夹子雷、飞天雷、水雷、树雷、定向雷……
热带的日头毒得像烧红的烙铁,把泥泞的土路烤出一层黏腻的热气。
大岛联队的士兵们拖着灌了铅似的腿,枪托在泥里磕出断断续续的闷响 —— 从凌晨走到现在,他们嘴里的干粮渣早就咽干净了,连水壶底都只剩一层锈色的水渍。
“大佐阁下,前面就是竹塘村了!” 副官骑着马凑到大岛茂树身边,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按地图标示,这村子有一千三百多户人,总能搜出些粮食来的……”
大岛勒住缰绳,马鞭在掌心狠狠抽了一下。
方才辎重队遇袭的火气还没压下去,骡马死了大半,弹药箱滚得满地都是,现在连口热饭都要指望这些土坯房,他心里的烦躁像藤蔓似的疯长:“让尖兵先上!动作快点,别耽误行军!”
一个小队的日军端着三八式步枪和九九式机枪,开始向村庄行进,还没有到村口,就有好几个士兵踩到了地雷,被炸得飞上了天。
不过,这也越是激起了这些日军凶狠劲,鬼子的军官卯足了劲头,非要占领这个村子,然后村的老百姓全都从房子里赶出来,然后全部杀光,最后一把火烧掉这个村子。
“前进!”小队长一声令下,马上有两个尖兵应声上前,靴底踩在村口的青石板上,发出 “吱呀” 的怪响。
整个村子静得吓人,连狗吠声都没有 —— 家家户户的木门虚掩着,风一吹就晃出 “吱呀吱呀” 的空响,像极了死人的叹息。
小队长站在村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盯着空荡荡的村道,心里突然窜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