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 “零式杀手” 的左翼下，手里的扳手正拧着最后一颗发动机固定螺丝，身旁的学徒小张捧着零件盒—— 这是今早第五架待检修的战机，从昨夜达府山口空战结束到现在，三十多个地勤只轮流歇了一个钟头。
“快！李大队的人已经在座舱里等了！” 老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头望向 “利剑 01” 的座舱。
李伟民正调整氧气面罩，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夜更重，却依旧攥着那张标注日军残余机场的地图。
塔台墙上新贴的战果表还泛着油墨味：达府山口空战击落 28 架零式，而此刻他要去摧毁的，是日军藏在槟城郊外的最后八架零式 —— 那是鬼子在马来半岛仅剩的空中力量。
“天狼一号请求起飞！” 无线电里传来李伟民的声音，艾利森发动机的轰鸣瞬间撕裂雨幕。
三架 “零式杀手” 依次升空，机翼划破云层时，第二批次的赵海峰已坐在 “利剑 29” 的座舱里，嘴里嚼着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 —— 他的 “利剑 17” 还在修左翼，这架新改装的战机仪表盘上，还沾着前一位飞行员的汗渍。
“目标槟城郊外机场，高度五千米巡航！” 地面引导员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李伟民的编队刚抵达目标空域，就发现两架零式正贴着橡胶林低空飞行，像是想偷偷绕去淡边增援。
“天狼二号左包抄，三号右切！” 他猛地推杆俯冲，时速瞬间拉到 620 公里，12.7 毫米机枪的弹链在机舱里发出清脆的滑动声。
日军飞行员发现时已来不及。左侧零式试图急转弯规避，却被 “零式杀手” 的穿甲燃烧弹扫中油箱，火光在橡胶林上空炸开一团浓烟；另一架刚爬升两米，就被天狼三号的12.5毫米机枪的穿甲燃烧弹击穿发动机，飞机瞬间化为一团火球，在空中解体。
当李伟民的编队返航时，跑道上的地勤早已举着加油管等候。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为飞机加油，快速更换弹链，连检查起落架的时间都精确到秒 —— 整个补给过程仅用了 18 分钟。
赵海峰的第二批次随即升空，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日军向淡边输送弹药的车队，情报显示佐藤勇夫的第 21 旅团正用十辆卡车运着重炮炮弹，藏在西海岸的椰林小道里。
“发现目标！椰林里有反光！” 赵海峰盯着瞄准镜，十辆绿色卡车正沿着小道缓慢移动，车旁跟着几十个扛着步枪的日军。
他按下投弹按钮，机翼下的凝固汽油弹如同黑色冰雹落下，瞬间将椰林变成火海。卡车轮胎的爆鸣声、炮弹殉爆的巨响混在一起，没来得及逃跑的日军被火焰裹住，惨叫声隔着雨幕都能清晰听见。
直到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空军共出动了七批次战机。
每批次飞行员落地后，喝口热水、啃块饼干就立刻换座舱，而战机只在地面停留半小时不到。
塔台的战果板上，击落零式的数字从 28 变成了 36，被炸毁的日军车辆、弹药库更是记满了两页纸。
入夜后，老周的地勤组还在抢修 “利剑 17”，赵海峰裹着绷带蹲在一旁递工具，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老周，明天能赶上早班出击不？”
老周拍了拍战机的外壳，油污的脸上露出笑容：“放心，这铁疙瘩比你耐造，天亮前保准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