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马来半岛的丛林里,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伏击,奏响了前奏。
东京大本营里更是一片混乱。天皇的震怒传到参谋本部时,陆军大臣东条英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必须增援东南亚!第 33 师团被全歼,这是耻辱!调关东军 40 万兵力过去,一定要把马来军团打回去!”
话音刚落,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就站起来反对:“不行!太平洋战场才是重中之重!美军在瓜岛已经开始反攻,联合舰队需要全力应对,怎么能把关东军调到东南亚浪费兵力?要调就调华北和华中的陆军部队!”
“你懂什么!” 东条英机指着他的鼻子,“华北和华中的部队能随便调吗?” 话刚说完,中国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的电报就到了,上面写着:“若从华北、华中抽调部队,八路军和新四军定会趁机扩大根据地。目前晋察冀的八路军已经开始破坏铁路,苏北的新四军也在围攻县城,一旦兵力减少,后方必乱!”
大本营里顿时吵成一团,东条英机拍着桌子要调兵,山本五十六坚持太平洋优先,冈村宁次则死死护住华北、华中的部队。
最后,参谋总长只能无奈地宣布:“暂缓调兵,让东南亚方面军先稳住防线,再从长计议。”
卡伦山的围困进入第十五天时,樱井省三的指挥部已缩在山洞深处。
洞里的伤员越来越多,没有药品,只能用开水烫过的布包扎伤口,有的士兵开始啃树皮,连洞里的老鼠都被抓光了。
“师团长,第 18 军的电报!” 通信兵跌跌撞撞地跑来,手里的电报皱得不成样子。樱井省三接过一看,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固守待援,无额外兵力可调”—— 他瞬间明白,所谓的 “待援”,不过是大本营的托词。
当天下午,樱井省三下令发起最后冲锋。
他亲自举着断刀冲在最前,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扑向马来军团的阵地,有的甚至腰间绑着手榴弹,想与坦克同归于尽。
小李端着 M1 加兰德瞄准,看见樱井省三的军帽被流弹掀飞,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下一秒,几颗子弹同时击中他的胸膛。
樱井省三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盯着远处的文冬河方向 —— 那里是第 18 军的防区,可他再也等不到援军了。
残余的日军士兵还在顽抗,直到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碉堡被火箭筒炸毁,卡伦山的枪声才渐渐平息。
远处的槟城指挥部里,老马收到战报:“第 33 师团残部被肃清,歼敌 1.2 万余人;第 41 师团被阻于淡边河,损失过半;第 51 师团被围,待肃清残敌。”
牟田口廉站在第 18 军司令部的窗前,手里捏着第 33 师团覆灭的战报。窗外的月光照在地图上,“卡伦山” 三个字被红笔圈住,像个醒目的伤疤。
他拿起电报机,缓缓敲下一行字:“第 33 师团玉碎,第 41、51 师团受阻,请求大本营指示下一步作战方案。”
电报发出的瞬间,远处传来几声枪响 —— 那是司令部的卫兵在处决逃兵,牟田口廉听着枪声,突然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