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林说:“你看我爸,我大哥、我二哥,他们哪个是能管钱的?男人是挣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匣子,只有这样,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我娶媳妇儿,当然就是帮我把家管好、把钱管好,不然娶媳妇来干什么?
再说了,这金戒子,这三千六的存款,那是你自己结婚前挣的,我还能拿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不对……”
顾长林想起:“我和你结婚,都没给你彩礼,也没给你买三金,这太亏欠你了,周燕都要一千八的彩礼,你这么漂亮,应该要一万八。
不过,我先给你打了欠条,等我以后给你挣十八万、一百八十万……
这一千八你先拿着,加上你的三千六,一共五千四,咱明天去把金镯子买了,还买两身新衣裳。”
顾长林这番话说得夏疏桐的嘴角都没下去过,一拳头重重打在顾长林的胸膛上。
“什么时候学着这么油嘴滑舌了?以前没看见你这样啊……”
顾长林却顺势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
她的手真的太小了,细细嫩嫩的,他能轻松把她整只手包裹住。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他说。
夏疏桐一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羞得脸一下便红了。
这一晚,小两口说不知道多少的知心话,最后,夏疏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顾长林的臂弯里睡着的。
顾长林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膛上的妻子,心里是说不出的温暖与踏实。
新婚之夜,他们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他能感觉到,他和夏疏桐的心越渐进了一步。
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为夏疏桐的侧面添了一层温柔之色,更衬得她像仙子一样,静谧、美好,不食人间烟火。
初秋的风鼓动着洗白的纱帘,带着丝丝的凉意,吹拂起夏疏桐的长发,微微拂过顾长林炽热的胸膛,带着她身上那清幽、浅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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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林和夏疏桐这里温馨而美好,但另一头,却是闹翻了天。
周家……
周燕自打今天早上顾家办酒席就开始哭,一哭就收不住,哭了整整一天,那眼泪多的像是要把全家淹了一下。
周家人实在是受不住了。
“姑奶奶,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总不能没完了吧?”
怎么完?怎么完?
完的是她的人生、她的未来……
她拿帕子捂着脸,依旧“呜呜呜……”
李翠花头大。
“你听妈一句劝,就嫁给那个杀猪匠,人家还愿意要你,你要点头,再给你加二百的彩礼,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我不要!”
周燕一口回绝。
那杀猪匠三十几岁,又矮又丑,一脸的横肉,和顾长林比,差远了。
李翠花急了:“你不嫁给他,你嫁给谁去?那顾长林已经结婚了,你就算是把眼睛哭瞎了,他也不可能回来娶你了。
你倒不如想点实在的,那杀猪匠虽然老点、丑点、粗俗点、鲁莽点,但他实实在在是看上你了的,你现在都二十好几了,再挑挑拣拣,还能挑出什么来?
再拖下去,只能越来越不值钱了。”
值钱……
又是这两个字,周燕的心忽然冷了一下。
她不哭了,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向李翠花:“妈,你给我说实话,你是当真为我好,还是只是为了多收那点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