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刚刚才被吓得腿软,听他这么一问,忽然咧开嘴笑了。
“有啊,怎么没有?”
周燕不是走了吗?刚好,她的房间就空了出来。
“五块钱一晚!”李翠花举起的手,张开了五根手指头。
“你要多少?”
花臂男一听这话,将眉一竖,挽着袖子就朝李翠花走了过来,直接就是一副要干仗的模样。
李翠花哪见过这种人?
她才村里就算是蛮横不讲理的,但一见了真正的狠人,只吓得连连往后退。
“那你说多少嘛?”
“一块!”
“一块,这……这也太少了吧……”
“那你干还是不干?”对方又开始撸起了袖子。
李翠花连忙应道:“干,干……”
她算是知道了,对方压根儿就没跟她讨价还价,就是摆明了就是赖上她了,就算不拿钱又能怎么样?她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可笑,她刚才还以为能占着什么便宜呢。
人就这么大剌剌住进她家里了。
三个大男人在家里,怎么着也不方便,尤其是这么凶神恶煞的人,家里头行走坐卧都要揣着小心,看人脸色。
别看那周老头对付周燕的时候那么凶横,面对这样的人直接是躲在卧室里不出来,天天就趴在门缝里看。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他问李翠花。
李翠花也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哪儿知道啊?”
还好,这几个人整天早出晚归的,回来就关在房间里面盘算着什么,也不怎么来打扰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可就是……
他们成天在那里忙些什么呢?
忙什么,当然是踩点啊……
接着,就是商量怎么下手,下手的时间,下手的方法。
当然了,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周密的计划,什么高深的手段,那为首的花臂男,名字叫振彪,周围的兄弟们都叫他“彪哥”。
彪哥其实也没什么文化,读书的时候就吊儿郎当,没认几个字,初中没毕业,就进了棉纺厂,接了他爸的班。
只是这种人,读书不上心,指望他上班认真,那是不可能的,进了工厂之后,就天天纠集些人员,打架斗殴。
后来,厂子生意不好,第一批下岗人员里头就有他。
下了岗之后,就没有了收入来源,这个时候父母也对他死了心,懒得管他了,他就天天游手好闲,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刚巧这个时候,遇到经济转型,和他一起下岗的人越来越多,他这队伍也越混越大,他也混成了一个小头目。
人多了,胆子自然就大了,小偷小摸、寻衅滋事层出不穷,他成了看守所的惯犯,让警察看到他都头大。
这个时候,振彪遇到了江知瑶。
这个女人,出手大方,但也是真狠啊,竟是做些要命的勾当。
这样的女人,和振彪一拍即合,两个人丧德的勾当干得多了,什么人命、法律、底线,通通都没有了。
像振彪这样的人,空有胆子,没有脑子。
对于这次该怎么动手,他思索了几天,决定下毒。
原理很简单,这村子是顾家人的地盘,直接动手肯定不现实,而顾家人此刻并不知道有人在买他们的命,没有防备,下毒很容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