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彪脚上还缠着绷带,他偏过头,不看江知瑶。
“我不干了。”他说。
“什么?”江知瑶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振标,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么多的钱,你难道不要了!”
“不要了!”
“你……”
江知瑶被噎了一下。
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你现在受了伤,一时糊涂了,我麻烦你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一下,你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呀?
等把这票做完了,我给你这个数!”
江知瑶冲着吴振标比出了三个手指头:“最后一票,做完了,拿着这笔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说不做,就是不做了!”吴振标的态度异常坚决。
“我劝你也收手吧,人在做、天在看,亏心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
“报应?”
江知瑶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我看你就是怂了!你这个软蛋,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江知瑶撂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踩着高跟鞋,不大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振彪也没有理会,从医院离开之后,他就去了五台山,五台山的住持看他第一眼,就说他业气太重。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不屑一顾,而这一次,他却恭恭敬敬问住持应该如何化解,甚至还在五台山上住了几天,专听住持讲佛。
缺了这样一个助手,江知瑶肯定是处处不习惯的。
以她的身份,也不方便出面,那夏疏桐躲在村里,山高路远,听说在当地还当了个挺受敬重的老师。
这可怎么下手?
身边又暂时没有信得过可用的人,这么一拖,就拖到过年了。
这一年,对于方家来说,可以说是十分地煎熬。
方砚书最终是顶不住了压力,不再死磕着,承认了自己的确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开始向他哥哥求助。
但这个时候,方家的生意已经是全面起火了,就算是方砚礼出面,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维持得十分艰难。
偏偏,这个节骨眼,主事的老爷子也病倒了。
家里家外一团乱,大年三十,方家兄弟还在外头收账呢。
家里从上到下紧绷着一根神经,没有一点儿过节的气氛。
江知瑶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步着,就连虚弱的老爷子也没有办法安心养病,坐着轮椅,等在了大厅里头。
就这么等啊……
一直等到了凌晨。
终于看到了兄弟二人从外头不紧不慢地回来。
“怎么样了?”
全家人最属江知瑶沉不住气,“噔噔噔”跑了上去。
一眼,便看见了二人那沉闷的表情。
江知瑶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她已经预知了情况的不妙,又见方砚书摇了摇头。
方砚礼说:“二弟先前的合作商根本就是一个骗子,早就已经卷款跑路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儿了,那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什么?”
这话一说完,身后的老爷子一激动竟站了起来。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体力不知,握着拐杖的手不停的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只觉眼前一黑,“轰”地又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