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古堡坐落在缓坡之上,被连绵的葡萄园环绕,灰白色的石墙在波尔多多云的天空下显得沉静而疏离。
高耸的铁艺大门紧闭,门后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幽深的林荫道,将城堡的私密性守护得严严实实。
穿着制服的守卫在门口附近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过偶尔驻足拍照的游客。
林凡、楚若璃和白薇薇扮作普通的亚洲游客,混在古堡外围开放参观的葡萄园小径上。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属于拉菲酒庄的独特气息。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发酵香气,混合着橡木桶、湿润土壤和某种……
难以言喻的、岁月沉淀下来的庄重感。
林凡努力分辨着,试图捕捉到之前在远处高地上嗅到的那缕“少女微醺”气息。
但它似乎被古堡自身强大的“气味场”掩盖了,变得飘忽不定。
“直接拜访肯定不行,”
楚若璃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戒备森严的大门,
“这种家族,不会轻易接见来历不明、目的可疑的外人,尤其是我们这种‘学术研究’的理由,在他们看来可能粗陋不堪。”
“需要契机,或者……内部人员的引荐。”
白薇薇用手机看似随意地拍摄着周围的葡萄藤,实则记录着守卫的换班规律和监控探头的位置。
他们在葡萄园小径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假装欣赏风景。
时值午后,阳光偶尔穿透云层,在绿油油的葡萄叶上跳跃。
游客不多,三三两两。
就在他们考虑是否要换个方向时,林凡的鼻子微微一动。
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太和谐的气息。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株老葡萄藤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少女。
她约莫十六七岁,栗色的长发微微卷曲,披在肩头,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和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与周围明媚风光格格不入的忧郁。
引起林凡注意的,并非她的情绪,而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味。
一股极其纯净、优雅的葡萄发酵香气,如同她体香的一部分,自然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这味道与古堡的酒香同源,却更清新、更“年轻”,没有那么多陈年的厚重。
更重要的是,她脚上那双看起来崭新的帆布鞋,鞋口处隐隐散发出一丝极淡的、因长时间行走或站立而产生的微酸汗味。
这汗味很干净,但其中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肌肉过度使用后产生的乳酸代谢气息,而且这气息的分布……
主要集中在脚踝和前脚掌受力点。
芭蕾舞者?
或者长期进行某种需要足尖发力的训练?
林凡几乎可以肯定。
而且,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拉菲古堡私有葡萄园深处,身上带着如此纯粹的家族酒香,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必定与拉菲家族关系密切,很可能是家族的年轻成员。
接近目标的契机,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若璃和白薇薇也注意到了那个少女,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直接搭讪,还是另寻机会?
林凡犹豫了一下。
直接上前谈论对方的脚,无疑是冒犯且诡异的。
但少女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轻愁,和脚部那细微的不适气息,让他想起自己最初“帮助”楚若璃时的情景。
或许,真诚的帮助,比任何刻意的策略都更有效。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对两位同伴说:
“我去试试,你们随机应变。”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显得温和无害,朝着少女的方向走去,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用英语轻声问道:
“打扰一下,小姐。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是脚疼吗?”
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却带着倦容的脸庞,碧蓝色的眼睛像雨后的天空,清澈却蒙着一层水汽。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林凡。
一个陌生的东方青年,眼神警惕,但并没有立刻表现出反感。
“我……我没事。谢谢。”
她的英语带着好听的法国口音,礼貌而疏离。
林凡没有退缩。
他指了指她的脚,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点“专业人士”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