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亨利·拉菲以不容置疑的威严,暂时处置了涉事的侄女克莱尔及其母亲,并严令家族成员不得外传。
对林凡三人。
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重视,安排他们住在古堡的贵宾客房,态度客气却更加难以捉摸。
然而,表面的平静掩盖不住暗流的涌动。
林凡能感觉到,古堡的空气里除了醇厚的酒香,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怨恨与焦虑的“异味”。
这异味,像毒藤的触须,在阴影中悄然蔓延。
夜深人静,林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贴身收藏的“时之泪”石盒隐隐散发着古老的咸涩,提醒着他肩负的重任。
窗外,是波尔多寂静的葡萄园,月光如银纱铺洒。
但他的“嗅觉雷达”始终处于半开启状态,捕捉着古堡夜晚的每一次呼吸。
大约凌晨两点。
一种极其细微、却绝不属于夜晚静谧的声音,混合着一丝独特的气味,钻入了林凡的感知。
是……
高跟鞋鞋跟轻轻敲击古老石板的声音,极其小心,但逃不过他敏锐的听觉。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正是白天在克莱尔身上闻到的那种,带着攻击性花香的尾调!
还有……
一丝新鲜的皮革味,像是新戴上的手套,混合着一点点……
金属和油脂的气息?
有人在深夜活动,而且是心怀叵测的克莱尔一系!
目标是哪里?
酒窖?
还是他们三人的房间?
林凡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开灯,像影子一样贴近房门,侧耳倾听。
脚步声和气味,正朝着楼下酒窖的方向移动,越来越远。
他迅速做出判断,对方的目标很可能是酒窖,或许想破坏证据,或者做其他手脚。
他轻轻敲响隔壁楚若璃和白薇薇的房门,用最简短的语言告知情况。
白薇薇立刻打开微型设备,尝试调取古堡内部的监控。
但发现酒窖附近几个关键摄像头似乎被临时屏蔽了信号。
“是陷阱,也可能是调虎离山。”
楚若璃低声道,
“但酒窖必须去,那幅画和木槽是关键。”
“你们留在这里,以防万一。我去看看。”
林凡说。他的嗅觉是在黑暗和复杂环境中追踪的最佳武器。
白薇薇将一个纽扣式的微型通讯和定位器别在林凡衣领内侧:
“小心,保持联系。”
林凡点点头,像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
循着空气中那缕越来越淡、却依旧清晰的香水味和新鲜皮革味,向酒窖摸去。
古堡走廊空旷幽深,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诡异的光斑。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最大限度减少声音。
越靠近酒窖,那混合的气味越清晰。
香水味中开始夹杂一丝……
淡淡的酸味,像是醋?
不,更刺鼻一些,像是某种化学药剂。
还有……
一丝极微弱的、属于克莱尔本人的、带着紧张情绪的汗味。
酒窖厚重的橡木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主灯,只有远处角落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昏黄的光。
林凡屏住呼吸,从门缝向内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