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林凡身上。
显然,从那些被救治者或暗中观察者传回的消息中,这个“能用鼻子找到药”的奇怪外来者,才是关键人物。
僵持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壮年男子,对着林凡说了几个短促的音节。
指了指他的鼻子,又指了指地上某种常见的草药,然后做出一个“嗅闻”和“分辨”的动作,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
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
林凡明白了。
他走到那株草药前,闭上眼,凑近闻了闻,然后睁开眼,用动作和简单的词汇表示:
“这是‘提力波’,消炎,但对‘
他的准确识别和针对性的配伍建议,让部落战士们脸上的敌意稍稍减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震惊和犹疑。
那个小头目死死盯着林凡看了半晌,最终,挥了挥手。
战士们没有让开道路,而是分出两人,示意林凡他们跟上。
方向,正是部落领地的深处。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位于几棵巨大古树环绕下的简陋村落。
房屋是用泥土、树枝和干草搭建的锥形棚屋。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草药、兽皮和一种……
更加浓郁、但也更加“集中”的甜腥腐朽气息。
许多棚屋外,都能看到蜷缩着的、脚部溃烂的族人,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被带到村落中央一片空地上,那里坐着几位年长者,有男有女,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和沉重的忧虑,脚踝上的纹身更加繁复古老。
居中一位头发几乎掉光、眼皮耷拉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的老者,应该就是部落的酋长或大长老。
没有客套,酋长用苍老沙哑的声音,通过一个略懂一些斯瓦希里语的年轻战士翻译,直接质问:
“外来的‘嗅药者’,你们治好了被驱逐者?你们知道‘烂脚瘟’的秘密?你们想要什么?”
林凡深吸一口气,坦诚相对:
“我们知道这是一种虫和菌的恶疾,不是诅咒。我们可以试着配制药膏,缓解痛苦,杀死浅处的虫,但根除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的配合。我们想要……”
他顿了顿,拿出了艾瑞克给的符文石,
“和你们对话,了解守护在这里的古老秘密,关于那棵‘生与死的树’。”
看到符文石,酋长和几位长老的眼神明显剧烈波动起来,低声快速交谈。
最终,酋长看向林凡,目光复杂难明。
“你带来的药,暂时压住了‘瘟’的势头,这是事实。符文石,也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信物。”
酋长缓缓说道,声音低沉,
“但‘卡里沙’(指那种寄生虫病)折磨了我们祖祖辈辈,让我们与世隔绝,饱受痛苦和污名。仅仅缓解,不够。除非……”
他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直视林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条件通过翻译传来,冰冷而苛刻:
“除非你能证明,你的‘鼻子’真的能通灵,能找到‘大地之母’为我们选定的、能与‘圣树’之心跳共鸣的‘净足者’。”
“只有她的气息,才能彻底安抚‘卡里沙’的源头,也只有她,才能帮你们获取你们想要的那滴‘腐朽之泪’。”
“明晚,月圆升至树梢时。我们会让全族所有未染病的适龄少女,赤足走过圣树前的‘净土’。”
“你必须蒙上眼睛,只用你的鼻子,从她们所有人之中,找出那位拥有最纯净‘原始心跳’气息的传承者。”
“找出来,你便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可以获得你寻求的知识和帮助。找不出来,或者找错了……”
酋长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寒意,比任何威胁都更清晰。
找出一个人,从上百位少女的赤足气息中,找出那个唯一。
这不仅是规模空前的嗅觉挑战,更是对部落古老仪式和信仰的终极考验。
成功了,或许能打开最后的大门;
失败了,他们可能会被永远留在这片“诅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