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她将玉盒递给早已解除隔离、走到近前的林凡。
林凡接过玉盒,看着里面那三颗宛如艺术品般的碧绿药丸,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希望,是无数人努力才换来的结晶。
他刚想露出欣喜的笑容,木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沉。
“别高兴得太早。”
木斓摘
“这丹药能强力杀灭她体内的‘腐足蛊’蛊虫,中和大部分神经毒素和腐蚀性毒素,遏制溃烂,激发她自身生机修复受损组织。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
“它无法逆转所有已造成的损伤。”
“什么意思?”
林凡的心提了起来。
“意思就是,楚若璃脚踝那个被蛊虫和毒素反复侵蚀、又经历了‘冰火织线’能量异变的部位,其组织结构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毒素可以清除,溃烂可以愈合,但那个疤痕,以及可能已经受损的部分末梢神经和经络,恐怕会永久留下。她的脚,可能无法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可能会对温度、触觉变得异常敏感,或者容易疲劳。更重要的是,”
木斓看向林凡的眼睛,
“那种因蛊毒和能量异变而产生的、特殊的气味根源虽然被拔除,但疤痕组织本身代谢可能依旧会与常人不同,或许……还会残留一丝极淡的疤痕印记。”
成功的喜悦,瞬间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大半。
林凡握着玉盒的手紧了紧。
楚若璃那样骄傲、爱干净的女孩,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能保住命,消除痛苦和恶臭,已经是万幸。”
苏远山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沉声道,
“先解决最紧迫的问题。至于以后……再慢慢想办法调理。木斓不是说了吗,只是‘可能’,或许恢复得好,后遗症会很轻微。”
木斓也点了点头,对林凡道:
“内服一颗,温水送服,化开药力,行遍全身,清剿蛊毒。另外两颗,研成极细粉末,混合我特制的‘生肌玉露’,外敷于伤口,每日更换,直至伤口完全愈合、结痂脱落。内服外敷,双管齐下。”
她将玉盒轻轻合上,郑重地放到林凡手中,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托付:
“接下来,靠你了,林凡。药力的吸收、她身体的反应、情绪的安抚……都需要你在她身边。她信任你。”
林凡握紧微温的玉盒,感受着其中丹药传来的、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用力点了点头。
无论结果如何,无论留下怎样的伤痕,他都要陪她走过这最难的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