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舒看向正在谈话的两个人。
还有就是。
比起加入这种令谭老夫人烦躁的话题,不如好好吃饭填饱肚子。
苏晚晴没来之前,谭老夫人就折磨了沈凝舒不少时间。
现在正好趁机多吃点,省着饿。
吃了八分饱,盘子撤走,王阿姨出声说:
“甜品来了。”
是拿破仑。
酥皮极脆,奶油娇嫩。
这是用叉子最容易失礼的一道甜品,也是在餐桌礼仪里最具挑战性的代表甜品。
沈凝舒刚要动手,便听见旁边的苏晚晴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
注意到沈凝舒的目光,苏晚晴: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去年李夫人的宴会上,有位小姐用左手扶了一下酥饼,结果……”
她没说完,只是掩口笑了笑。
那笑意里的意味却清晰无比,都是嘲讽。
苏晚晴以为沈凝舒会重蹈覆辙。
没想到。
“结果?”
沈凝舒始终淡然地看向她。
“你想要表达什么?”
沈凝舒的手腕以另一种更灵巧的角度轻转,用叉尖和匙背极轻地协作,将一小块酥皮与奶油完整托起,平稳送入唇间。
整个过程挑不出任何毛病,优雅又贵气。
更别说还有沈凝舒这张漂亮脸蛋加持。
用完甜品,沈凝舒将叉与匙斜靠在盘沿,然后轻轻将餐巾对折,放在桌面左侧。
“怎么不说话?”
“啊。”
苏晚晴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嘴巴比脑袋更快说:
“你做错……”
“晚晴,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谭老夫人拿起湿巾,缓缓擦拭手指。
她的目光先看向苏晚晴,平淡无波。
苏晚晴笑容一凝。
心中警铃大作,直至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误。
而后。
谭老夫人看向沈凝舒,语气依旧听不出深浅。
“礼仪的精髓,在于‘得体’,在于让共餐者舒适。”
“炫技与窥探,是餐桌上最粗鄙的行为之一。”
“今天教学就到此为止吧。”
谭老夫人看向沈凝舒。
“你今天学到的东西,不仅是手怎么放、刀又怎么用。更是如何在任何注视下,守住自己内心的方寸和本心。”
“那才是根本。”
余光瞥见苏晚晴瞬间僵住的表情,谭老夫人最后说:
“记住了,山外有山。”
“按时离开,明天下午再过来。”
见谭老夫人站起,旁边的王阿姨立刻去搀扶,沈凝舒也马上跟着说:
“多谢老夫人,凝舒受教了。”
见沈凝舒礼貌颔首,旁边的苏晚晴也是立马站起来道谢。
很快。
这个房间里只剩下沈凝舒和苏晚晴两个人。
沈凝舒没有去看苏晚晴此刻的表情。
而她这样的态度落入苏晚晴眼中就是故意的漠视讽刺。
“被老夫人夸奖了,你很高兴吧。”
苏晚晴:“看我出丑,也很高兴吧。”
沈凝舒扬唇,笑意从眼中溢出,大胆直视回去:
“既然知道,现在再说一遍,是自取其辱?”
“……”
沈凝舒这个贱人!
苏晚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就来气。
冷笑一声,正要挑衅回去。
苏晚晴便听见沈凝舒问她:
“你把司温莎送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