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都这样说了,裴烬自然也就长叹一声后放弃了。
他随意找了件上衣套上,将项圈连带着锁链搁在了玄关处,跟温衍提了一声后便出门去找陆间京。
临时约上的陆间京反而比裴烬早到了一步。
裴烬推开包厢门时,依旧穿得花里胡哨的陆间京已经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里头。包厢里烟雾缭绕的,显然陆间京已经到了有一会儿。
“哟!阿烬!”
见到裴烬推门进来,陆间京仰头将手里的酒一口闷下,脸上扯出张扬的笑朝他热情地摆手:“快来快来!”
他起身大步走到裴烬身边,揽着裴烬的肩膀就将人往沙发那边带,一边走一边念念叨叨着:“我正好在这里跟人谈事情,一听你约就火速结束话题把人赶走等着你,够不够意思?!”
浓烈的烟酒味扑鼻而来,裴烬微拧起眉,略显嫌弃地抬手在鼻翼前扬了扬。
这个动作被陆间京抓了个正着,他当即垮了脸,龇牙咧嘴地瞪着裴烬:“干什么?!干什么?!当初在京市也没见你这样嫌弃我!”
他松开裴烬退了几步,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裴烬,脸上露出夸张的悲戚神情,语气里满满的控诉:“你变了!裴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有了主人就不要兄弟了!”
裴烬:“……”
陆间京酒量极差,通常喝没几杯就进入醉酒的状态。
更糟糕的是,酒品也不怎么样,一喝醉就是这样一副半癫狂的状态。
对自家兄弟有一定了解的裴烬满脸无语地瞥了陆间京一眼,抬手拍开他控诉的手指。
“不要发酒疯。”他推开陆间京,几步走到沙发旁坐下,扫了一眼桌面上摆满的酒,眉宇紧蹙,“谈什么事要喝这么多酒?”
被裴烬轻轻一推的陆间京在原地踉踉跄跄晃了几晃,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听见裴烬的问话,扁起嘴露出了泫然欲泣的悲伤表情。
“还不是我家那老头,派人来催我回去。”他走着S路线一屁股跌坐在裴烬身侧,不满地哼哼唧唧着,“非要我回去继承陆家,也不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一边说着,陆间京一边倾身随手抓了两瓶已经打开的啤酒,一瓶塞到裴烬手里,另一瓶就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
“别喝了。”裴烬抬手将酒瓶夺了回来,语气淡淡,“陆家主家就你一个独苗,你不想继承,是准备将陆家拱手让给你那虎视眈眈不安好心的二叔?”
陆间京闻言眼睛一瞪:“当然不是!”
手里没了酒瓶,陆间京也不去抢回来,摆烂似的向后仰倒在沙发上,不满地嘟嘟囔囔着:“就是这家伙,趁我不在天天找事,想把他儿子塞进我爸一手经营的总公司里。我只是不在陆家,但我还活着呢!这下好了,我连这点逍遥快活的日子都快没了!”
“……你说我们家老陆有没有可能像别的家族一样在哪里有个没被发现的私生子啥的……”
裴烬闻言面无表情地瞥向陆间京:“陆家主如果听到你这话,可能今晚就直接杀到你跟前把你宰了。”
整个京市谁不知道,陆家现任家主爱妻如命。
当初陆夫人生陆间京的时候难产差点丧命,陆家家主自此产生了浓重的阴影,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生养第二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