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他抬手覆上了温衍的手,嗓音越发的哑:“现在劝您改变计划还来得及吗?”
温衍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脸上的神情渐渐漫上认真严肃的色彩。
“阿烬,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能在对厉家的复仇中全身而退。情况最糟糕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哪怕计划失败不得不走向死亡,我也要拉着厉家所有人跟我一起下地狱。但现在……不一样了。”
温衍的声音在餐厅响起,一字一句都像是裹挟着寒意,让裴烬的心脏颤了颤。
这是温衍第一次对裴烬袒露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目光深深地对上裴烬的视线,嗓音低缓平和:“我要从厉家的报复计划里全身而退,要在之后帮你去对付裴家,就不得不舍弃掉我之前的所有计划,而且是在这样紧迫的时间里。这就意味着,我必须得做一场疯狂的计划,并且,你也必须在这个局里,才能保证你完好地回归裴家。”
裴烬浑身都绷紧了。
不祥的预感在脑海里随着温衍的话语进一步发酵扩大,他喉结滚了又滚,出口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所以……即使没有我隐瞒想法在先,您也没打算将这个计划告诉我,是吗?”
温衍摇了摇头。
“我当初说的‘惩罚’可不是指隐瞒这件事。”他坦诚地告知裴烬,“不管你有没有犯错,这件事我都没打算告诉你。”
裴烬:“……”
也就是说,除了这件事外,温衍还隐瞒了他另一件事。
听上去似乎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却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事。
裴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他垂下眉眼,胸膛急促地起伏了几下,像是在竭力消化温衍给到的讯息,半晌都没有再吭声。
温衍的手依旧穿插在他柔软的发间,像是在安抚情绪低落的宠物般,极具耐心地抚摸着。
好一会后,餐厅里才响起裴烬一声叹息。
“我知道了。”
他终于还是做出了妥协:“我之前就说过,我是您的‘刀’,您想做什么,我都会努力配合。”
他的嗓音覆上一层低落的色彩,越发显得低沉嘶哑。
在这样的情绪裹挟下,夜深后,像是为了舒缓胸口积压的情绪,裴烬的动作便放肆了些。
他甚至在洗浴间时便开始按捺不住,在温衍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也一起进入到浴缸里。
温衍便也纵着他。
连接着项圈的锁链另一端缠绕在温衍的手腕处,锁链被拉得极短,逼得裴烬不得不向前倾身,一只手撑在温衍身侧的浴缸壁上。
比起以往,今晚的裴烬更加主动。
他被温衍单手扶住的腰腹颤抖得厉害,呼吸沉沉,似乎有些受不住,却又固执地咬紧牙关坚持着。
浴室里只剩下水流声和两人交缠的沉重呼吸声,暧昧的气息几乎要将人溺毙。
许久之后,自己耗光了体力的裴烬迈着颤抖的步伐躺回到床上,几乎在倒头那一刻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温衍操控着轮椅慢吞吞来到床边时,他已经完全沉入了睡梦中。
在黑暗中,温衍注视着他的眸光沉沉,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阿烬,现在还不是时候。”
温衍抚上裴烬的脸颊,卧室里响起他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再等等,给我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