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冶站在那群人跟前,哭丧着脸,被厉淮礼一个茶杯丢在脚边,吓得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我们不是不带,是没办法啊!”他缩着脖子满脸无奈:“裴家的人就站在那里,还带着枪,我们根本抢不过。”
身后几个人连忙点头附和。
厉淮礼深呼吸了一口气。
“确定那人是温衍吗?”他阴恻恻的视线在陈冶脸上一掠而过,又看向了陈冶身后某个长相普通的男人。
陈冶等人立即疯狂点头,那名被厉淮礼盯着的男人也朝他肯定地点了点脑袋。
厉淮礼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了好一会。
一旁的厉榭在此时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
厉淮礼被这声鬼叫吓了一跳,本就阴沉的脸色又臭了几分。
他快步走到厉榭身旁,视线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双被砸得扭曲变形、完全瞧不出原来形状的双腿。
都不需要医生给他结果,谁来瞧上一眼,都知道这双腿没救了。
厉淮礼心头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就炸了:“为什么要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下毒就下毒,为什么要亲自过去杀他!结果把自己搞成这鬼样子?!”
他怒声骂着,视线又转到厉榭身旁的宋琦芬身上,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你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为什么不阻止他?!还要纵容他跟着他一起去?!温衍死了对你来说就那么好是吧?!现在这个结果你满意了是吗?!”
原本就因为厉榭的惨状而满心焦虑的宋琦芬当即便站起来怒视着厉淮礼:“那不是我们杀的!谁知道那个下贱的奴隶是裴家的少爷?!如果不是他这层身份,这事不就成了吗?!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明明知道小榭要杀温衍,你不也暗中推波助澜了?!你现在又在这装什么?”
厉淮礼气得在原地转了几圈,闻言又是一个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我没想让他死!他死了!小溪回来了我怎么跟她交代!”厉淮礼几乎是气红了眼,“是不是你们杀的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外面哪哪都在传,说厉榭杀了温衍!唯一的目击者陈师妍已经疯了,满嘴都是你们杀了他!谁信你们没动手?!这消息迟早要传到小溪耳朵里!”
宋琦芬愣住。
她倒是真没想到,亲生的儿子都成了这副模样了,厉淮礼现在脑子里最在意的还是那个女人。
她踉跄着退了几步,从喉间“咯咯咯”地笑着,从一旁抱起一个花瓶就朝厉淮礼砸去。
厉淮礼正背对着她烦躁地踱步,猝不及防之下后背被砸了个正着,他猛地转身,五官几乎被怒火烧得扭曲变形,几步上前一巴掌就扇在宋琦芬脸上。
宋琦芬直接被扇晕了过去。
他朝着一旁等候着的黑衣保镖用力摆手:“带走带走!把这两人关到房间里去,找人看着他们!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让他们乱走动!不然我拧了你们的脑袋!”
一连串的“是”后,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地上还在不断惨叫的厉榭和昏迷的宋琦芬带走了。
在之后大半个月里,厉家没能从这乱糟糟的局面里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