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梢微扬,正打算说点什么时,郑晓悭正好结束了检查直起身子收回了手。
裴烬的视线又立即转回到郑晓悭身上。
检查的结果显然令人愉悦,郑晓悭脸上已经重新挂上真心实意的真诚笑容。
“温衍哥的腿部恢复情况比上一次的检查结果好太多了。”他干净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欢喜,“基本康复了,就是之前受伤拖着的时间太长,还有些后遗症,偶尔会有神经痛的情况,得格外注意。”
他一边语气轻快地告知,一边收起医疗箱笑着从地上站起来,又转眸瞧着裴烬。
“邑白师哥刚刚说您也需要检查是吗?”他眼睛亮亮地盯着裴烬,“我来帮您检查一下?您是哪里受伤了?”
噗嗤!
话音一落,坐在一旁的陆邑白当即便笑出了声,就连温衍脸上都显出了意味深长的浅淡笑意。
裴烬五官都木了。
但视线里映着郑晓悭格外澄澈又真诚的脸,裴烬忍了又忍,还是硬邦邦地应了句:“没有受伤,他在开玩笑。”
郑晓悭茫然地眨眨眼。
他显然不清楚眼前两个人在笑什么,又觉得裴烬的神情不太对,但秉持着“病人不愿意就不勉强”的理念,他还是笑着点头应了声。
确认温衍的双腿没有出现其它问题后,陆邑白便带着郑晓悭离开了。
郑晓悭双手环抱着那个略显沉重的医药箱,安静地跟在陆邑白身侧,垂着脑袋略显温吞地走着,看上去一副难得心事重重的模样。
陆邑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也有意识地放慢了脚步,陪着他慢腾腾在街道上散步。
“温衍哥和裴烬哥真的很相爱,两年没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比两年前更契合了。”
许久之后,陆邑白听见了郑晓悭的声音响起,澄澈清亮,没有半点负面情绪,像是在讲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陆邑白在心底叹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晓悭,你应该清楚,哪怕没有阿烬,温衍也不可能会喜欢你。”他直白地挑明,不给郑晓悭留一点无谓的空想,“温衍那种性格的人,只有跟他同频的人才能走进他心里。”
郑晓悭垂着脑袋笑了笑。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清楚的。”他开口的声音很轻,依旧干净的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低落,却又遍布真诚,“只是今天再见到裴烬哥,才发现他们在一起真的很亮眼。温衍哥很高兴,在裴烬哥身边也总是很放松,他们很相爱。”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声嘟囔:“有点羡慕。”
陆邑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视线一转便揽着郑晓悭往另一侧走去:“走吧,哥请你喝酒去。”
郑晓悭茫然地抬眸。
他一边顺从地跟着陆邑白转了方向,一边满脸茫然地发出疑问:“我不会喝酒邑白师哥。”
“不会喝就学啊,拿出你学医的劲头学喝酒。”
“可是这是大白天啊邑白师哥,一大早喝酒这不对吧?”
“我说对就对,走,带你喝点。”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走远。